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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她的意料,少爷干起活来丝毫不生疏。
手下利落,肉码得匀称又漂亮,连花纹都恨不得朝着同一边,一看就是有强迫症。
强迫症一般都不喜欢被人打搅流程。
陈尔杵在中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想到自已被打断的事情又往冰箱那走:“饮料他们喝什么?”
“你弄自已的就行,李川会带。”强迫症的少爷串完居然还摆了个盘,顺口解释说,“李川是另一个朋友。”
“那我叫哥吗?”
手下动作微停,他扯了扯唇角:“嗯,都是你哥。”
这句说完,两人又没话了。
陈尔慢慢从冰箱门后探出头,好奇地望过去一眼。
他背着身,高大身影伫立窗前,亮堂堂的光线下头发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蓬松。陈尔看不见他的脸,于是只能靠刚才那句的语气判断有没有言外之意。
“嗯,都是你哥。”
怎么总觉得有点阴阳怪气呢?
奇怪。
她按下那点微妙的情绪,转头又问:“那你呢?你想喝什么?”
闻言,他偏头看了眼冰箱,唇形微张。
话没出口陈尔就已经知道接下来一定是那两个字。
她赶忙道:“除了‘随便’。”
那人微张的唇又闭上,过了几秒:“……和你一样。”
这还差不多。
陈尔做了两杯柠乐。
这边弄完饮料,他也正好串完肉。
那些朋友跟算好了时间似的,在准备工作即将收尾时按响门铃。
陈尔不知道来多少人,也不懂该如何面面俱到、又不显得怯懦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知道他要请朋友来家时她不怕,时间临近时她也不怕。等门铃真正响起来,想到门外或许是一群同他差不多的环境下长大的少男少女时,她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我先搬东西上楼。”她抱着烤盘自告奋勇道。
郁驰洲睨向她:“那么多男的,用得着你搬?”
“……我搬点轻的。”她改口道。
原本想说“轻的也不用你”,话到嘴边,郁驰洲嗯了声,变成:“随你。”
得到赦令的陈尔用力点两下头,下一秒逃也似的消失了。
笨狐狸。
郁驰洲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轻哂。
……
空白了一上午的房子终于在接近正午时分变得热闹起来,男生变了嗓的调子在楼下嘎嘎嘎,吓得梧桐影下歇息的鸟雀扑哧扑哧乱飞。
陈尔蹲在露台边往下看,太阳将一切晒得松软滚烫,空气里有青草割过的泥土气息。
在书本里闷了许久的她忽然觉得心头一松。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院子抵达楼梯,又从楼梯转上露台。
有人怪叫着喊“大妹妹”从远处奔来。
她连忙扯开一个灿烂的笑。
蝉鸣鸟叫,这是她到扈城的第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