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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几乎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现在连陈思茹也没提起。
史晓楠隐约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追问：“好啊，阿姨。你先回去照顾褚玉的外婆吧，褚玉这里有我和裴琤呢。刚刚医生也说褚玉的手术做得很成功，您不用担心。”
陈思茹为女儿有这样的好朋友而高兴，她打工赚的钱大部分都攒着，本来打算给褚玉做手术。
但是微创手术的价格还要高一些，又加上褚玉的外婆大病小病不断，所以这几年下来也就攒了点能做小生意的钱。
现在褚玉的手术由学校负责，她们一家的生活负担一下就减轻了许多。
几个人正聊着，**的人渐渐睁开了眼睛。
褚玉的眼睛睁到了最大，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可能是心理作用，从漫无边际的夜色中醒来以后她感觉自己胸膛里的心脏似乎换成了一颗新的充满活力的心脏。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手术前后心脏泵送血液的力量所发生的变化，她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中抬起眼睫，目光对上裴琤的脸。
裴琤看起来像蓦然松了一大口气，她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感觉怎么样？手术伤口疼不疼？”
裴琤声音软了许多，握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虽然只是微创手术，但褚玉不醒过来他就会一直提心吊胆。
褚玉的唇角扯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手指勾着戳弄他的掌心：“我没事，裴琤。”
裴琤没有说话，他在陈思茹和史晓楠的注视下在褚玉的脖颈前趴下来，将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的手掌轻轻碰了碰褚玉的胸口，用掌心感受她胸膛内的心跳声。
昨晚他做了两个可怕的噩梦，第一次他梦到褚玉没能好好地离开手术台，第二次梦到褚玉做完手术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后者不可能发生，他恐惧的是前者。
“裴琤。”
褚玉慢慢伸出自己的双手，试探着回抱住他。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