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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了吗?”
陈辰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在这小小的雅间里,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散开。
对面的林骁,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更是死死地锁在顾砚深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握着那个鼻烟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内心受到的冲击还未平复。
顾砚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将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那个小巧的鼻烟壶,又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这东西,是我家里祖传的,值钱倒不至于,就是效果还行。”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至于我,一个下乡来的知青,还能是谁?”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
林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想开口,却被陈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辰笑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顾同志,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你一个‘普通知青’,身上却带着我们这种走南闯北的人都闻所未闻的神药。你一个‘普通知青’,能从我兄弟林骁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地脱身。你不觉得,这有点说不通吗?”
“是说不通。”顾砚深终于承认了。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场微微一变,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和悍然,再也无法掩饰。
“我以前,当过几年兵。”他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但他这话一出口,林骁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那种找到同类的激动和认同感,几乎要从他眼里溢出来!
“难怪!”林骁一拍大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看顾砚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从审视变成了纯粹的欣赏和好奇。
“我就说!你小子那两下子,绝对是练过的!哪个部队的?!”
这熟悉的问话方式,带着军中特有的直爽。
“犯了点错,退了。”顾砚深没有细说。
陈辰和林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原来也是个天涯沦落人。
“我叫林骁,以前在京城卫戍区。我大哥,陈辰。”林骁主动报上了家门,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亲近。
陈辰也叹了口气,脸上的那份商人般的精明淡去,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顾兄弟,不瞒你说,我们也是从京城大院里出来的,家里出了点事,老爷子们倒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只能被下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混口饭吃。”
他指了指楼下喧闹的茶馆,“这地下的生意,也是被逼无奈,总得积攒点力量,想着有朝一日能杀回去。”
这番话,说的是坦坦****。
相似的出身,相似的抱负,还有相似的境遇,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将三个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的男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妈/的!老子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对脾气!”林骁是个直肠子,他猛地站起身,端起茶杯。
“顾二哥!我不管你以前是哪个部队的,犯了什么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骁的亲兄弟!以后在这地界,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拧下他的脑袋!”
“我大哥陈辰,年纪最长,就是咱们的大哥!你,顾砚深,是我二哥!我林骁行三!咱们兄弟三个,一起干/他娘/的一番事业!”
林骁性子急,当场就要结拜。
陈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但眼里却满是赞同。
他站起身,也端起茶杯,郑重地看着顾砚深。
“二弟,三弟性子直,但说的也是我的心里话。咱们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想要重新爬上去,单打独斗,太难了。”
顾砚深看着他们,一个坦**直率,一个沉稳内敛,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冰,也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站起身,端起茶杯,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个字:“好。”
“铛!”
三只粗瓷茶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没有香案,没有黄纸,更没有鸡血酒。
但这一刻,三个男人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好!好兄弟!”林骁高兴地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陈辰也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和一个巴掌大的铜牌,放在桌上。
“二弟,这是咱们合作的定金,你先拿着。”他把那个厚实的布包推过去,“以后,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提供货。我们的人会定期去村里,用最稳妥的方式跟你接头取货,绝不会让你和弟妹抛头露面。”
顾砚深打开布包看了一眼,饶是他,心头也猛地一跳。
里面是厚厚的一大叠“大团结”,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上千块!
“这太多了。”
“不多!”陈辰摆了摆手,“这是咱们兄弟的启动资金!也是我们当哥哥的一点心意!”
他又拿起那个铜牌,递给顾砚深。
铜牌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一簇栩栩如生的火焰纹路。
“这是信物,见牌如见人。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只要亮出这个牌子,我们的人,都会无条件帮你。”
陈辰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对了,二弟,既然都是自家兄弟了,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