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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路撒冷。战时内阁会议厅。
灯光昏黄,从穹顶的水晶灯垂下来,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的巨幅地图已经挂了三天,图钉和红色标记线密密麻麻。赫尔佐格总理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已经沉默了很长时间。
会议桌两侧坐着十二个人——国防部长、总参谋长、情报局长、外交部长,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将军。没有人说话。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文件摊开在面前,但没有人在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上。
赫尔佐格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血丝。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了。
“各位,”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局势不用我多说。我们的盟友正在动摇。米国人在找台阶,川宝在和谈。欧罗巴在观望。脚盆国和棒子国虽然跟进了制裁,但不过是做做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在座的面孔。没有人接话。
赫尔佐格转过身,指着地图上的戈兰高地。
“戈兰高地与内盖夫腹地,自复国以来,大小战事何止五十余次。其中的是非曲直,没什么好说的。但各国的战略家们无不清楚,正是在这片应许与纷争交织的狭长土地上,多少帝国的野心就此折戟,多少民族的荣辱由此更迭。我们蚁国人,用剑与火开拓疆土,用血与铁守卫家园,这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的荣耀。”
他的声音慢慢抬起来,从疲惫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滚动的力量。
“当年本-古里安总理,率鱿大会众,得联合国决议,毅然建国。宣告独立的次日,便遭数国联军压境。也正是在蚁路撒冷城郊,我父辈那一代,以寡击众,不仅守住了国家,更将疆土向四方拓展。到一九六七年六月,我们集结国防军精锐,奇袭西奈,兵临戈兰,六日之内,将阿拉伯人的防线彻底击溃。我们用武力告诉世界——蚁国人,不可侵犯!”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烧着的一团火。
“我不明白,为什么如今大家都在谈论着和谈与退让,仿佛这先祖之地,对于我们注定是守不住的包袱?五十三年前,我从基布兹放下锄头,穿上军装,参加了赎罪日战争。那场战火之后,我们巩固了戈兰高地,将续力亚死死压在谓占尽天时。那种团结如钢、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然而短短半个世纪后,我们的盟友竟然要抛弃我们?”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没有人敢接话,但愤怒像暗火一样在每个人眼底燃烧。
赫尔佐格直起身,声音重新变得坚硬,像钢铁碰撞。
“川宝想谈,让他去谈。他要找台阶,让他去找。他要撤兵,让他去撤。”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们,不撤。”
他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跳起来,在桌上滚了一圈。
“他们想让我们跪下?我就让他们看看,蚁国人跪下是什么样!”
国防部长站起来,他的军装笔挺,勋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看着赫尔佐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总理,米国人要跑,我们怎么办?”
赫尔佐格看着他:“怎么办?打。我们自已打。”
他指着地图上的伊国边境,手指重重地戳在那个标记着“前线”的位置上。
“从建国第一天起,蚁国人就是靠自已打出来的。一九四八年,没有米国人帮我们。一九六七年,没有米国人帮我们。一九七三年,也没有米国人帮我们。我们从来都是靠自已。现在,不过是回到老路上。”
总参谋长站起来,表情严肃:“总理,我们的弹药储备还能支撑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如果没有新的补给,前线就要断供。”
赫尔佐格看着他:“两个月够了。两个月之内,解决伊国。不打游击,不跟他们耗后勤。集中所有力量,打一场决定性的战役。直取目标,打完就收。”
他转身指着背后的地图。
总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总理,伊国境内地形复杂,他们的革命卫队战斗力不弱。如果米国人真的撤了,我们要独自面对两亿人口的伊国。兵力对比……”
赫尔佐格打断他:“不论怎么讲,蚁国有核,优势在我。”
他环视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蚁国人,靠的就是这股精神。从马萨达到耶路撒冷,从华沙到特拉维夫,我们什么时候怕过人伊国人敢炸我们的城市,我们就炸他们的城市。伊国人敢跟我们打全面战争,我们就跟他们打全面战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们不是要打吗?那就打。打到他们跪下为止。”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赞同声。几个将军站起来,眼睛里有火。
赫尔佐格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米国人要走,让他们走。从今天起,蚁国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全国总动员,所有适龄青年全部征召。工业体系转入战时生产,一切为前线服务。谁敢囤积居奇,就地枪毙。谁敢散布失败言论,就地逮捕。谁敢动摇军心,就地正法。”
他看着所有人,目光如刀:
“这一仗,不是打给米国人看的。是打给全世界看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蚁国人不是好欺负的。谁想灭我们,我们就先灭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