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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邢砚舟的话，孟昭梦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坚定不移要她不能心软的声音。
一个是想上前抱住深渊里的他。
她的手因为内心的纠结而微微发颤，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邢砚舟苦涩一笑：“我说这些并非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应，我只是不想我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我妹妹擅作主张约的叔叔阿姨，且伤害了叔叔阿姨，这件事我也是事发才知道，我并不想推脱什么责任，只是想跟叔叔阿姨真诚的道歉。”
孟昭梦垂下眸子，将想要抱住她的想法克制住。
她再抬头时，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你妹妹有一点说的没错，我和我的家人只是普通人，和你们家不是一路人。”
“昭昭……”邢砚舟打开车窗，让晚风吹进车里，他沉吟许久，才郑重道：“对不起。对不起五年前的你，也对不起现在的你。要不是因为我，你和你的家人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
孟昭梦没有回应，她的手指揪在一起。
月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两人相继无言，任由晚风吹拂在脸上。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孟昭梦才深吸一口气，低低开口：“我们五年前，结束的很匆忙，五年后算是画上了完美了句号。为了你，为了我，也为了我的家人，我们从今天过后，就当是陌生人，不再联系，哪怕再见，也只是普通关系，互不打扰，也算是对我和我父母最大的弥补。”
“昭昭……”邢砚舟还要挽留，可他对上孟昭梦清冷的眸子，没再继续说什么。
“好，我送你回去。”
邢砚舟将车窗重新关上，启动油门准备掉头离开。
他搁在方向盘上的手，始终没有动作。
他内心纠结了好久，才声音颤抖的问：“回去之前，能不能让我好好抱一次你？就当是给我的情感一个最好的结尾……”
孟昭梦怔了怔。
她的眸子看向他搁在方向盘上泛白的指节，终究还是极轻的点了点头。
邢砚舟倾身抱住她。
熟悉的体香，熟悉的柔软，令他不自觉地收紧抱着她的手臂。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沁取她身上的味道。
邢砚舟一想到这将会是两人最后一面，内心涌起万千情绪。
他舍不得，更不愿。
可他又不得不。
她的决绝，令他溺在深海里，窒息感强烈。
孟昭梦感觉邢砚舟抱着她的力度太大，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隐约觉得自己脖颈有滚烫的东西滴落，她不确定是不是邢砚舟落下的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