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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陆雪璃，叶羽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那丫头性子冷，不像萧曦月那样黏人，可每次见了面，那双眼里的欢喜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明天去一趟吧。”他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去哪儿？”
叶羽一愣，扭头一看——萧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正趴在门框上，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瞧，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你怎么来了？”叶羽坐起来。
萧曦月溜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理直气壮地说：“睡不着。”
叶羽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又看了看她：“又跟你姐吵架了？”
“谁跟她吵架了！”萧曦月噘嘴，“我就是……就是睡不着嘛。”
叶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好笑。
这丫头，每次跟萧媚娘拌了嘴，就跑到他这儿来蹭床。嘴上不承认，可那噘得能挂油瓶的小嘴，什么都藏不住。
“行行行，睡不着就睡不着。”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正好，我跟你说个事儿。”
萧曦月靠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什么事儿？”
“明天我要回一趟云岚宗。”
萧曦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腾”地坐起来：“回云岚宗？我也去！”
叶羽挑眉：“你去干嘛？”
“我好久没见师尊了！”萧曦月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还有陆师姐！还有裴师尊！我也想去！”
叶羽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不行的。萧曦月本来就是云岚宗的弟子，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行，一起去。”
“耶！”萧曦月高兴得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一骨碌钻进被子里，“那我赶紧睡，明天早点起！”
叶羽看着她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没一会儿就露出半张脸，闭上眼，嘴角还翘着，那模样乖得不行。
他笑着摇了摇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也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萧曦月就醒了。
她难得比叶羽起得早，趴在床边，用手指头戳他的脸：“师兄，师兄，起床了。”
叶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萧曦月又戳：“太阳晒屁股了。”
叶羽不动。
萧曦月噘了噘嘴，眼珠一转，低头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再不醒我可亲你了啊。”
叶羽“噗”地笑了，睁开眼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萧曦月的脸“腾”地红了，把脸埋进被子里：“你、你装睡！”
叶羽哈哈大笑，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走了走了，不逗你了。”
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栖凤殿出来。
清晨的皇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远处的宫殿楼阁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声鸟叫，清脆得很。
叶羽拉着萧曦月的手，一路往外走。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碰见宫宵月抱着小灵儿在散步。
“这么早去哪儿？”宫宵月问。
“回一趟云岚宗。”叶羽说，“看看师尊她们。”
宫宵月点点头，看了看他身边雀跃的萧曦月，眼里带着笑：“去吧，早去早回。”
叶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逗了逗小灵儿，才拉着萧曦月走了。
云舟升空，朝着云岚宗的方向飞去。
萧曦月站在船头，风吹得她衣袂飘飘，长发在身后飞扬。她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哇——好久没出来飞了，好舒服！”
叶羽靠在船舷上，看着她这副撒欢的模样，嘴角弯起来。
“师兄，”萧曦月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说师尊见到咱们，会不会很高兴？”
“应该会吧。”
“肯定会的！”萧曦月笑得眼睛弯弯的，“我都好久没见师尊了，她肯定想我了。”
叶羽想了想裴雨涵那张清冷的脸，再想想她看见萧曦月时的反应——估计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顶多嘴角弯一弯。
不过，那弯一弯的弧度，就是她最高兴的表现了。
云舟飞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云岚宗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连绵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峰上宫殿楼阁错落有致，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萧曦月趴在船舷上，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到了到了！师兄你看，那是玉女峰！那是天竹峰！那是——”
她一个个指过去，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小丫头。
叶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云舟降落在云岚宗山门前的广场上。
早有弟子看见，跑进去通报了。
叶羽和萧曦月刚落地，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山门里飘出来。
陆雪璃。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
她看见叶羽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
“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声娇斥，人已经飞过来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叶羽被她拍得往旁边歪了歪，笑着揉了揉肩膀：“想你了嘛。”
陆雪璃的脸微微红了，别过头去：“谁要你想。”
嘴上这么说，可那嘴角翘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萧曦月从叶羽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叫了一声：“陆师姐！”
陆雪璃这才注意到她，愣了一下：“曦月？你也来了？”
“那当然！”萧曦月跳出来，挽住她的胳膊，“我好久没回来了，想你们了嘛！”
陆雪璃被她挽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嘴还是这么甜。”
三个人正说着话，山门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眉眼清冷如画中仙人。
裴雨涵。
她站在山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羽，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光在跳动。
叶羽看着她，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几个月不见，师尊还是那个样子，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可他见过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在灵泉里，她靠在他肩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里满是餍足的慵懒。
在寒冰洞里，她抱着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在这清冷的皮囊底下，藏着一个滚烫的灵魂。
“师尊。”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裴雨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回来了？”
就三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叶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