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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璃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是随口一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
“好。”
夜幕降临。
天竹峰的夜，比玉女峰还要静。
没有梅花的香气，只有竹叶沙沙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流声。
月光如水，洒在竹林间，将每一片竹叶都镀上一层银边。
叶羽靠在竹林边缘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拎着一壶酒——是陆雪璃从她师尊那里顺来的陈年灵酒，说是能稳固修为。
他抿了一口，味道清冽，入腹温热，确实不错。
竹林深处，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陆雪璃换了身装束。
不再是白天那身月白色的劲装，而是一袭素白的舞衣，轻薄如蝉翼，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
长发散开，披散在肩头，只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映得如梦如幻。
叶羽看得眼睛都直了。
陆雪璃走到竹林中央的空地上，站定。
她抬眼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几分淡淡的羞涩。
“看好了。”
她轻声说。
然后，她动了。
剑光乍起，如一道惊鸿划破夜色。
陆雪璃的剑，叶羽见过很多次。
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不是在练剑，不是在杀敌，而是在……舞剑。
剑在她手中，不再是杀伐之器，而成了她身体的延伸，成了她情绪的出口。
剑光流转，白衣翩跹。
她旋转，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月光顺着剑刃流淌，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她跃起，剑光直指苍穹，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轻盈而灵动。
她落下，剑尖点地，身体后仰，长发几乎垂落地面，腰肢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叶羽看得忘了喝酒。
他就那样靠着青石，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月光下，竹林间，美人舞剑。
这画面，美得不像真的。
陆雪璃越舞越快，剑光越来越盛。
可那剑光里，却不全是凌厉。
有柔情，有缠绵，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她旋转着，一步步靠近叶羽。
剑尖在他面前划过，带起一缕清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她从他身边掠过，裙摆拂过他的膝盖，留下淡淡的冷香。
她又旋身回来，剑尖轻点他手中的酒壶，壶盖飞起，一滴酒液溅出，正好落进她微启的唇间。
叶羽愣住。
陆雪璃却已经飘然退开，继续舞着。
月光下，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一抹笑，比剑光还要耀眼。
不知过了多久。
剑光渐渐收拢，最后凝成一道银芒，归于她手中的剑鞘。
陆雪璃收势站定，微微喘着气。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叶羽放下酒壶，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是舞剑累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柔软。
叶羽抬手，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珠。
陆雪璃睫羽轻颤，却没有躲开。
“好看吗？”她轻声问。
叶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眉眼，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那双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睛。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陆雪璃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手里的剑“铛”地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攀上他的肩，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月光静静地流泻下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竹林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唇齿相依时细微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叶羽才松开她。
陆雪璃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
叶羽低头看她，嘴角带着笑：
“刚才那个用剑尖挑酒壶的动作，练了多久？”
陆雪璃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
“你、你怎么知道是练过的……”
“猜的。”叶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太漂亮了，不像是即兴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