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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魅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眼疾手快地搬来绣墩，扶着王夕凤坐下。
“娘娘，陛下让您坐，您就坐嘛。这粥可是御膳房天不亮就开始熬的，最养胃了。”
王夕凤这才回过神，低声道了句“谢陛下”，拿起调羹。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上头漂着几片嫩绿的菜心，入口绵软清甜。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但拿调羹的手指不再像昨夜那样绷得发白。
叶羽没再多话，安静地用完早膳。
雨化田在殿外探头，小声提醒该去上朝了。
“知道了。”叶羽擦擦手，起身。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王夕凤一眼。
她正捧着一杯茶，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偷看他的目光来不及收回，就这么直直撞进他眼里。
那张端庄的脸瞬间染上红霞，茶盏差点没端稳。
叶羽笑了一声，没戳破。
“西苑那边，”他说，“扩建的事朕会让工部尽快办。缺什么，直接跟皇后说，或者跟小魅说也行。”
“……是。”
“还有，”他顿了顿，“你那套绯红的舞衣，朕让人收好了。下次再穿。”
王夕凤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把脸埋进茶盏里。
叶羽这才满意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殿外传来雨化田拖长了调的“陛下起驾——”，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魅凑到王夕凤跟前，笑嘻嘻地说：
“娘娘，陛下对您可真好。奴婢伺候陛下这么久，还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呢。”
王夕凤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茶盏里自已的倒影。
茶汤微微晃动，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眼眶却不知什么时候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压在心底太久的东西忽然被人看见、被人接着了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握着茶盏的手，不再冷了。
——
接下来的日子，王夕凤开始慢慢适应“贤妃”这个新身份。
西苑的静心斋果然开始动工扩建，工部的人来得很快，图纸画了三版，每一版都送到她面前过目。
她原想推辞，说如今住着已经很好了，不必再费周章。
但传话的太监赔着笑说：“陛下吩咐了，娘娘若是不满意，就让工部再改，改到娘娘点头为止。”
王夕凤只好认真地看了图纸，在第二版上圈了几处——不是嫌不够好，是觉得太铺张，把一些不必要的装饰删了。
工部的人得了批示，如蒙大赦，跑得飞快。
没几日，正殿便落了成。
比原来宽敞了近一倍，还单独辟了一间净室，专门给她做静修之用。
韩家那些女眷也搬进了西苑，住在她隔壁的跨院里。
搬家的那天，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抱着她哭了。
不是委屈，是感激。
“王妃……不，娘娘，”韩飞的侄女韩霜红着眼眶，“霜儿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多亏了娘娘……”
王夕凤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什么“不必谢我”之类的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