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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朕今天还要去看看另一位‘客人’呢。”
“完颜明珠？”小魅眼睛一亮。
“嗯。”
叶羽起身，小魅立刻为他整理衣袍。
…………
芳华苑位于紫禁城西侧，环境清幽，是专门用来安置外来贵女、使节女眷的宫殿群。
完颜明珠被单独安置在一处名为‘玄玉阁’的独立小院。
院内翠竹掩映，一池清泉潺潺，倒也算雅致。
只是此刻，这雅致中弥漫着化不开的冰冷与压抑。
听雨轩正厅内，完颜明珠已褪去了那身素白宫装，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襦裙。
脸上依旧蒙着那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她端坐在窗前，面前摆着一张古琴，纤纤玉指轻轻拨弄着琴弦，却不成曲调，只发出零散清冷的单音，仿佛她此刻纷乱又死寂的心境。
脚步声由远及近。
院门被推开，叶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完颜明珠拨弦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叶羽，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结满了寒冰，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出来！
但她终究没有失态，只是缓缓起身，对着叶羽的方向，微微屈膝：
“臣女，参见陛下。”
声音冰冷，毫无温度，行礼的动作也显得僵硬无比。
叶羽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敌意，径直走进厅内，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她面前的古琴。
“长公主好雅兴，在抚琴？”
完颜明珠垂眸：“聊以排遣罢了。”
“朕也对音律略知一二。”叶羽微微一笑，“不知可否有幸，聆听长公主一曲？”
完颜明珠指尖微颤，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陛下想听什么？”
“就弹你最拿手的吧。”
完颜明珠不再言语，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指尖落在琴弦上。
“铮——”
清越的琴音响起，如空谷幽泉，冷月照雪。
是一曲《寒江独钓》。
琴音初时清冷孤高，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仿佛冰封的江面，了无生机。
渐渐地，琴音中透出几分压抑的悲愤与不甘，如同冰层下暗流汹涌，却无法破冰而出。
到了中段，悲愤化为深沉的哀伤与绝望，琴声如泣如诉，闻之令人心碎。
不得不说，完颜明珠的琴技确实高超，将这首曲子中孤寂、悲愤、绝望的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整个人仿佛也与琴音融为一体，清冷绝美的侧影在窗外竹影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又倔强。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完颜明珠缓缓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垂着眼，没有看叶羽，仿佛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又像是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叶羽抚掌而笑：“好！琴音澄澈，技法娴熟，情绪饱满……长公主果然琴艺超群，不愧‘第一明珠’之称。”
完颜明珠睫毛微颤，依旧不语。
叶羽却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不过……长公主这琴音，技法虽精，情绪虽满，但在‘融情入音，音由心生’的至高境界上，似乎还欠了些火候？”
完颜明珠猛地抬头，薄纱后的眸子瞬间锐利起来！
说她别的可以，但质疑她的琴艺，尤其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琴心’，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陛下此言何意？”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
“臣女师从大宋琴道大家‘清音居士’，三岁学琴，十岁精通，十五岁便以琴音引动灵气，被赞‘琴心天成’！
陛下若不信，大可去查我的学历！”
看着她这副被踩了尾巴般的模样，叶羽眼中笑意更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查？那多费时费力。”叶羽慢悠悠地说，
“不如……朕亲自来‘抽查’一下你的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