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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你先回你的住处收拾一下，明日自已去寒冰洞。”裴雨涵打发走了还在扮可怜的萧曦月。
“是，师尊……”萧曦月偷偷冲叶羽吐了吐舌头，这才耷拉着脑袋离开。
寒梅树下，只剩下师徒二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裴雨涵转过身，正面看向叶羽，目光在他身上仔细端详，仿佛要看清这十年来的每一点变化。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随我来。”
她引着叶羽，没有去往常议事的正殿，而是穿过后院，来到了玉女殿深处一处幽静的所在。
这里有一方天然温泉浴池，池水引自地底灵脉，终年温热，水汽氤氲。
池边以白玉砌成，雕刻着精美的莲花纹样，四周轻纱幔帐低垂，灵草点缀，环境私密而雅致。
“玉女峰的灵泉，有洗涤身心、稳固修为之效。”
裴雨涵背对着叶羽，声音平静，“你一路风尘，在此沐浴吧，祛除疲乏。”
“还愣着做什么？”裴雨涵回头看了他一眼，“要我帮你？”
“不敢不敢……”
叶羽于是一咬牙，‘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丈的距离。
裴雨涵闭着眼睛，靠在池边，雪白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师尊，”叶羽忍不住开口，“您……今天为何穿着……”
裴雨涵睁开眼，清冷的眸子在雾气中显得柔和了几分：“不好看么？”
“好看！特别好看！”
叶羽连忙道，“就是……以前没见过您这样打扮。”
裴雨涵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因为你回来了。”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叶羽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因为她知道自已要回来，所以特意盛装打扮？
这……这算是女为悦已者容吗？
“师尊……”叶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必多想。”裴雨涵却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清冷，
“说说你吧。九纹金丹……便是放在整个大晋，也是百年难遇，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弟子自已也不太清楚。就是按部就班地修炼，然后……就突破了。”
他当然不能说是系统的功劳，只能含糊其辞。
裴雨涵也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机缘，修仙界最忌讳刨根问底。
又沉默了片刻后，裴雨涵忽然开口：
“羽儿，你可知……当年我为何收你为徒？”
叶羽一怔，抬起头，望向对面雾气中师尊绝美的侧脸：“不是因为弟子在大比上……侥幸赢了陆雪璃吗？”
“那只是契机。”裴雨涵轻轻摇头，转过脸来，清冷的眸子凝视着他，
“真正的原因，是你的悟性。
十二岁，玄阶高级枪法《惊雷破》被你练至大成，甚至悟出了属于自已的‘势’，以此击败了那时被誉为同辈剑道天才的陆雪璃。
这份悟性，即便在云岚宗历代天才中，也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