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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姑娘不必多礼。”
叶羽上前虚扶，温声道，“故人相见，当以旧日相称。”
商青青顺势起身，抬眸望向叶羽，那双曾清傲倔强的眼中，此刻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
她在叶羽的示意下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灵茶，却无心品尝。
书房内一时寂静。
许久，商青青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十年不见，叶……王爷已是今非昔比。”
“不过是时运罢了。”叶羽摇头，仔细打量着她，“商姑娘此来，似有心事？”
商青青咬了咬唇，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抬眼看着叶羽，目光清澈而坚定：
“王爷可还记得，当年在青云城，民女曾拒您于千里之外？”
叶羽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自然记得。
那时商姑娘心高气傲，眼中只有大道，对儿女情长不屑一顾。”
商青青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是啊……那时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能摆脱家族的桎梏，走出自已的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这十年，我才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已。”
叶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终究只是一位私生女，即便再努力，在那些真正的嫡系眼中，也上不得台面。”
商青青的声音在书房内轻轻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些年，我为家族打理商队，走南闯北，为家族赚取的灵石不计其数。
可到头来，他们却要将我当作筹码，去联姻……”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对方是中原一个金丹家族的纨绔子弟，
修为平平，却好色无度，前头已经娶了十二房妾室，我嫁过去，只能是第十三房。”
叶羽眉头微皱，有些不知所云道：“你家族逼你？”
“家族给了我两个选择。”商青青苦笑，
“要么嫁过去，为家族换取那个金丹家族的支持；
要么……自废修为，逐出族谱，从此与商家再无瓜葛。”
她握紧双手，指节泛白：“这些年，我看够了世态炎凉，也明白了当年王爷您的那番心意是多么难得……
只可惜，那时我太天真，不懂珍惜。”
商青青说着，走到叶羽面前，屈膝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叶羽一惊：“商姑娘，你这是——”
“王爷。”商青青仰起脸，那张清丽的容颜此刻写满决绝，
“当年您曾对青青有过好感，不知如今……这份心意可还作数？”
叶羽怔住了。
他当年确实对商青青有过兴趣——准确说，是对系统提示中那个‘黄色气运’以及三阶炼丹传承感兴趣。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这份兴趣早已渐渐淡去。
没想到，今日她会主动提及，而且是以这般姿态。
“商姑娘有话请直说。”叶羽没有立刻表态。
商青青深吸一口气：“青青想求王爷一件事——纳我为妾。”
书房内，烛火轻轻跳动。
商青青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也知道自已配不上王爷，但至少……比寻常女子强。
我精通商业，能打理账目，能组建商队，能为王府创造财富。
而嫁入王府后，我能说服家族，
让我们商家的‘汇通商行’与王府建立长期合作，甚至……可以帮助叶家组建一支属于自已的跨州商队。”
她顿了顿，似是为了增加筹码，补充道：“汇通商行虽不如万宝阁那般庞大，但在东南边境至中原一线，有着深厚的渠道和人脉。
若能合作，对王府的发展大有裨益。”
叶羽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心中快速权衡。
商青青的价值，确实如她所说——商业才能、商行人脉，这些都是叶家目前急需的。
更重要的是，她此时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女子，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先起来。”叶羽伸手将她扶起。
商青青顺势站起，却依旧低着头：“王爷若是不愿，青青绝不纠缠……”
“我答应你。”
叶羽平静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却让商青青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