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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滑的肩背上，发梢在水中轻轻飘荡。
水雾缭绕，珠帘垂挂，将水池与殿内其他区域隔开。
那珠帘由无数颗细小的灵珠串成，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在灯光和水雾的映衬下，如梦似幻。
透过珠帘的缝隙，叶羽能隐约看到师尊白皙如玉的背部轮廓，以及水面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他呼吸一滞，脚步顿在珠帘外，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
“站着做什么？”
裴雨涵的声音从水池中传来，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水汽浸润后的柔润，
“方才不是在外面等了许久么？”
叶羽这才明白，师尊早就知道他在殿外，也知道萧曦月在磨蹭。
他定了定神，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过来。”
裴雨涵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指了指水池旁的白玉小凳。
叶羽依言走过去，在珠帘外的白玉凳上坐下。
从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地看到水池中的情景，却又因为珠帘的遮挡和蒸腾的水雾，显得极为朦胧。
裴雨涵背对着他，缓缓将长发拢到一侧肩头，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颈项。
“曦月那孩子，方才在殿外站了许久。”裴雨涵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缥缈。
叶羽应道：“是，弟子看到了。”
“你知道她为何而来么？”
“弟子不知。”
珠帘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裴雨涵微微侧首，水雾中隐约能看到她清冷绝尘的侧颜：
“她想求我，准她下山历练。”
叶羽一怔：“下山历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云岚宗弟子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都会下山历练，以增长见识、磨砺心性。
萧曦月已是筑基期，确实到了该下山的时候。
“若只是寻常历练，她何须这般犹豫？”裴雨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想去大晋边境，入军历练。”
叶羽瞳孔微缩。
大晋边境？入军？
一个公主前往随时可能爆发战事的边境，这tn不是胡闹吗？
“她想证明自已。”裴雨涵继续说道，语气复杂，
“证明自已不靠公主身份，不靠我的庇护，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这……”叶羽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目前看来，萧曦月没有变，还是那样胸大无脑，做事不计后果。
“我拒绝了。”裴雨涵淡淡道，
“边境太过凶险，她虽有筑基期修为，但在战场上，这点实力远远不够。”
叶羽连连点头赞同：“师尊考虑得周全。”
“但她不会轻易放弃。”裴雨涵转过身，透过珠帘看向叶羽，
“这几日她还会再来，你避着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