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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让他先睡下，自已则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望着月色出神。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来峰顶。”
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又似冰雪初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隐约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叶羽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这声音……是师尊！
十年了，这声音他从未忘记！
他下意识地看向熟睡的叶凡，又望向窗外玉女峰的方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师尊为何会突然传音？她从苏师妹那知道自已回来了？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叶羽没有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轻轻为叶凡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竹楼外，月色如水。
叶羽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朝玉女峰掠去。
他没有御剑——那样动静太大。
凭借筑基巅峰的修为和这些年苦修的轻身功法，他在山间穿行如履平地，很快就来到了玉女峰的山脚下。
玉女峰的禁制依旧森严，但奇怪的是，当叶羽靠近时，那些禁制竟自行打开了一道缝隙，仿佛在为他引路。
叶羽心中微动，沿着熟悉的山道拾级而上。
夜风凛冽，越往上走，寒气越重。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积雪，空气中弥漫着寒梅特有的冷香。
终于，他来到了峰顶。
那株千年寒梅依旧挺立在玉女殿前，枝干虬结，梅花盛放，在月光下宛如冰雕玉琢。
梅树下，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她背对着叶羽，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身姿孤峭如崖上雪莲，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轻烟，随风散去。
夜风吹起她如墨的长发和素白的衣袂，在月色下飘然若仙。
叶羽的脚步停在十步开外，喉头忽然有些发干。
十余年了。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这里，回到这株寒梅树下，回到这个人身边。
如今终于站在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风吹过梅枝的簌簌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仙鹤长鸣。
不知过了多久，裴雨涵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容颜依旧清冷绝尘，冰肌玉骨，眉眼如画。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韵味。
她的目光落在叶羽身上，平静如寒潭，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孝弟子叶羽……拜见师尊。”
叶羽终于找回声音，恭敬地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