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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听见外面有声音,她打开门,看见一身睡衣的祝嘉延坐在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祝令榆惊讶地问。
“昨晚。我爸回去后把我送来的。我看你在睡觉就没打扰你。”
祝嘉延问:“你好点没有?”
祝令榆点点头。
祝嘉延看着她,没忍住好奇地问:“你跟我爸现在什么情况啊?”
祝令榆想起昨晚那句“不方便”造成的误会,正要想办法解释,又忽然想到这句话是周成焕说的。
“你怎么不问他?”
总不能因为她好说话,就问她吧。
祝嘉延对爸爸妈妈是一视同仁的,“我问了。”
祝令榆:“他怎么说的?”
祝嘉延昨天问完就听见他爸冷笑了一声。
好像从这边回去,他爸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祝嘉延:“他说问你。”
祝令榆:“……”
“没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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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另一边,同样是这个上午,孟恪被裴泽杨的电话吵醒。
“阿恪,你醒了没有?”
孟恪揉着太阳穴,“嗯”了一声。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吧?”裴泽杨试探问。
孟恪的手顿住。
沉默片刻后,他问:“我去找令令了?”
裴泽杨:“是啊,还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孟恪:“她给你打的电话?”
“是啊,可算接到她一个电话。”
裴泽杨想到什么,又说:“我一会儿还得发消息问问她今天身体好点没有。”
孟恪皱皱眉,“令令病了?”
裴泽杨“嗯”了一声,说:“我没见着她人,电话里听她的声音有些哑,应该是感冒发烧之类。”
裴泽杨又说起昨晚的事,孟恪沉默地听着。
今天的天气不如昨天好,临近中午天阴沉沉的。
西郊的风也比昨天大。
钟姨没想到孟恪会来,看见他的车开进来,迎了上去。
等孟恪下车,看见他的脸色,钟姨吓了一跳,“祖宗,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孟恪:“没,昨晚酒喝多了。”
“一会儿留下来吃饭么?”钟姨问。
孟恪点点头。
钟姨:“那中午吃些清淡的。”
孟老太太正拿着手机在刷视频,看见孟恪也很意外。
“你怎么来了?”
孟恪往旁边一坐,笑着说:“没事就不能来看您了?”
老太太瞧了瞧他的脸色,问:“昨晚做贼去了?”
孟恪失笑,“没,就是喝多了。”
“难得见你喝多。”
孟恪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天,后来又吃午饭。
只是不管是聊天还是吃饭,孟恪总有几分心不在焉。
老太太看出来也没说,只跟钟姨说今儿的鱼一股子泥土气。
桌上这条红烧鱼是邓晏昨晚不知道在哪儿钓的,摸黑送过来,说是野生的,孝敬老太太。
钟姨说:“我做的时候就闻出来了,但总归是邓晏一片心意。”
孟恪听着她们说话,心思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吃完饭,老太太见孟恪还坐在那儿,问:“怎么,假期最后一天这么闲?晚饭也要在我这里吃?”
孟恪笑了笑,“您还舍不得一顿晚饭?”
孟老太太:“饭总归有的。你想留到明年都行。”
“……”
其实孟恪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
就是在电话里听裴泽杨讲完昨晚的事,心里空空的,没有个落处。
他开车出门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就这么来了西郊。
原本是想要去隔壁看看的,都快到了又觉得自已一个人去得莫名其妙,那是祝家的房子。
孟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起身说:“我休息去了,晚上想吃什么跟你钟姨说。”
孟恪顿了顿,收起没到达眼底的笑意。
在老太太要上楼时,他开口叫住她。
“奶奶。”
孟恪的眸光微动,“令令要跟我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