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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这副安静配合的样子，让崔子衿一时心情复杂不已。
也只有说案子的时候，裴肃对他才不嫌弃，才不疏离，才不抗拒，才有耐心，才给他好脸色……
崔子衿在心中叹了口气，但看向裴肃时，脸上又带上了笑，道：
“案子是这么一个情况……”
魏国公，年前过世。
年后，魏国公夫人为独子，也就是世子，请旨，袭爵。
可被人告发，其独子并非魏国公亲子，而是她和外头野男人生下的野种，不配袭爵。
锦衣卫收到告发信，自然禀告了皇帝。
皇帝对这些勋贵并无好感，尤其是这些只知道索取，没有丝毫贡献的勋贵。
于是，让魏国公府在一个月内查清世子身份真相，否则，要严惩魏国公府。
可未曾想，一个月快要过去，世子身份一事还未查明，不仅告密之人死了，魏国公的几位庶子也突然暴毙。
如今，魏国公府只剩世子一名男丁。
魏国公那几位死了庶子的小妾联名告到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告魏国公正妻杨氏杀庶子，杀告密者，要求朝廷严惩杨氏。
裴肃愣了愣：“魏国公？”
他在原身记忆中搜索了一番。
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但只一个身影，魏国公其它的事，原身并不太了解。
但记忆中，魏国公年纪应该不大，最多四十出头啊！
这么年轻就死了？
而且，人才死，府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崔子衿点了点头，又问他：“你不记得魏国公了吗？”
裴肃摇头道：“我见过他几次，似乎脾气不怎么好……”
崔子衿点了点头：“脾气是不怎么好。老魏国公夫妇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将他养得嚣张跋扈。当年和还是皇子的陛下有过龃龉。不过，先帝念老魏国公的功劳，还是让他袭了爵。陛下登基后，魏国公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只在工部领了个虚职。他干脆不去衙署，听了老夫人的话，在家和妻妾专心生孩子。老夫人就怕他死了，国公爵位就此断绝。他那些妻妾倒是争气，光男丁就生了五个，姑娘更是生了十几个。”
裴肃：“……”
专心生孩子？
倒是个与众不同的国公。
也确实生了不少儿子。
可如今，魏国公才死，他辛苦生的那些儿子死得就只剩世子了。
而且，还不知这世子是不是魏国公的种！
裴肃眨了眨眼睛，看着崔子衿：
“陛下的意思是……”
这会不会是陛下的计划？
当年魏国公得罪了皇帝，君子报仇二十年不晚？
你魏国公不是最在意国公爵位吗？
那朕就要让你家断子绝孙，永失爵位！
说不定那告密信是皇帝的意思。
至于魏国公几位庶子之死，和皇帝有没有关系，就不知道了。
崔子衿摇头道：“陛下并未暗示什么。”
“魏国公碌碌无为，无甚成就。魏国公府这些年衰败得厉害。子嗣的话，除了世子以外，其余的也没什么出息。陛下如今应该是不再在意魏国公府了。否则，也不会让魏国公府自已调查世子的身份。若是让锦衣卫调查，魏国公府就算不亡，也要伤筋动骨。”
裴肃却不这么想。
皇帝真让锦衣卫动手，难免落人口实，说皇帝心胸狭窄，还记着二十年前的仇恨。
可若是皇帝表面上不在乎，不管不理，而实际上，在背后兴风作浪，笑看魏国公府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