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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剑眉微皱:“什么意思?”
裴肃抬头看向他:“也就是说,头上的这些伤是在姜贵死后才被砍的。”
崔子衿没问裴肃是根据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
因为,即使裴肃解释了,他也听不懂。
而且,他十分相信裴肃。
裴肃说什么,那肯定就是什么。
而是诧异地道:“可卷宗记录,姜贵是死于头部被砍,流血而亡。”
裴肃摇头:“可我看到的就是死后伤。”
崔子衿只得道:“若头上这些伤是死后才有的,那死者是因何而死?”
裴肃再次仔细地检查白骨,最后只在鼻骨处发现轻微的骨折。
其余地方,再无伤痕,也无中毒痕迹。
他盯着鼻骨上轻微的骨折,想了好一会儿,才道:
“也许,是被捂死的。”
他推测道:“姜贵被捂死,然后,凶手拿刀砍死者头部,再淋上血液,伪造被人砍伤的迹象。”
崔子衿沉默了片刻,才问道:“能确定砍死者头部的凶器是柴刀吗?”
裴肃又看向颅骨上的伤痕,摇头道:
“创面太浅,不好确定。”
他又去棺材里找,看能不能再找出什么来。
可惜,并没有。
不过,和之前开棺验胡家三具尸体不同,这回,大理寺那几个吏员再未用看笑话的眼神看裴肃。
而是目光变来变去。
真的假的?
真的能从一具白骨看出那些伤是死前还是死后受的?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只怕是裴肃前面验三具白骨没验出什么来,脸上挂不住,为了挽尊,胡说八道的吧?
不,好像厉害的仵作也能分辨出生前伤死后伤。
之前听裴肃说那些什么判断男性女性年龄身高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他们知道的那些厉害的仵作,也能看出来,但只有一个大概的估算数值,没裴肃这般精准……
不过,这些不会都是胡扯的吧?
就是为了在他们面前表现一番?
……
等将姜贵重新入土为安,裴肃坐上崔子衿的马车,回城。
马车上,看着沉默不语,低头沉思的裴肃,崔子衿等了好一会儿才道:
“若姜贵头上的伤真是死后伤,有人故意伪造砍杀现场,那胡大很有可能是冤枉的。”
裴肃点了点头:“胡大虎应该是冤枉的。杀害姜贵的另有他人。”
崔子衿问道:“接下来该怎么查?”
裴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时间过去太久,难查啊!”
确实难查。
时间过去太久,卷宗记录又太少,胡大虎家周围的邻居基本都搬走了。
没搬走的也不知道什么。
姜贵的妻子又带着孩子嫁去了郊县……
崔子衿安慰他道:“既然确定了胡大虎是冤枉的,再难也要查。”
又冲他笑了笑:“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裴肃看向崔子衿,一时心情复杂。
若这案子是个大案子,是个涉及到权贵的案子,崔子衿这么做,他还能理解。
可胡大虎这么一个陈年小案子,还都是最底层的百姓,崔子衿竟然也这般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