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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抬头看向崔子衿，突然道：“崔大人，你可知道会试时我为何终止了考试？”
崔子衿一愣。
裴肃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他想了想，道：“我倒是听说了些，说你突发恶疾，不得不终止考试。”
裴肃摇头道：“非也。只是考试途中觉得冷，我不过披了件披风，没一会儿皮肤瘙痒难忍。抓出血来，也止不住……”
崔子衿反应过来：“是你那继母做的？”
裴肃冷笑道：“我早知她阴毒，吃食衣衫等皆是我信得过的人准备的，我自已还亲自检查过。可未曾想，千防万防，临出门时，给我拿披风的小厮被府中一下人撞了一下，披风掉到了递上。那下人捡起披风，拍了拍，还给了小厮……”
“我左思右想，只有这一个可能性，那让我发痒的药粉必定就是在那一刻沾上了披风。”
他不介意将原身的伤口撕开给崔子衿看。
反正是原身的伤口，又不是他的。
崔子衿如今既用得着他，也万般护着他。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利用崔子衿？
他没那么清高，既然已经接受了崔子衿一直以来的钱财上的大方，那其它方面的帮助，他也要。
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果然，崔子衿俊脸一沉。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放心，你那些丫鬟小厮我会去赎的。”
至于裴家，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又心疼给裴肃夹菜打汤，道：“吃饭吧！要凉了。”
裴肃才吃了几口，又见崔子衿放下筷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裴肃……”
裴肃抬头看去。
这厮，又有什么事？
崔子衿倒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已选择开口，便干脆地问道：
“你不是能治病救人吗？不知傅指挥使家孙儿的伤，你能救吗？”
“傅指挥为人着实不错，若是你能救下他孙儿，往后在京城，便多了份助力。”
裴肃并未直接拒绝。
毕竟，崔子衿说得不错。
他如今最大的困境，是太弱小，还只能依靠崔子衿一人。
不过，他摇头道：“得看他的伤情，若是高空坠下，伤到头部，基本上是没救了……”
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应该是没救了。
他直言道：“尤其是还拖了一个月……”
崔子衿轻叹一口气：“伤的就是头部。”
对裴肃的话，他并未表现出失望：“傅家人都已经绝望了，都已经准备丧事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不要掺和了，免得惹一身腥。”
他这话，让裴肃心头一松。
好在，此事，崔子衿并未强迫他。
想了想，裴肃还是道：“不过，我可以去瞧瞧。看傅家人是不是那种难缠的人，看看那伤者的伤情，具体如何……”
虽然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大概率是没救了。
但在几乎没有现代医疗条件的情况下，还能坚持一个月未死，说不定情况并不是那么严重……
听了他这话，崔子衿也未表现出如何激动，只点了点头：
“可以。”
崔子衿这反应，裴肃还是满意的。
这说明崔子衿并未答应那傅指挥什么，更没有拿他去做人情的意思。
其实，以崔家的权势，完全用不着拿他去讨好谁。
崔子衿应该是真的在为他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