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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裴肃问起昨夜的事，崔子衿这才打起精神，看着他，笑了笑：
“裴肃，这事多亏了你。”
裴肃想怼他一句：那你开始还不信呢！
可他如今要稳住崔子衿，自然不能随便怼人。
可他就算不怼人，心里的想法还是在脸上表露了几分。
崔子衿自然看出来了，抱歉地笑了笑：
“都怪我，说了相信你，可临到事了，竟然又动摇了。是我不对。”
他其实并不是不信，只是这事太大了。而且，并不是他的职责所在。若他真的去处理，牵扯太大，若后面发现只是虚惊一场，那他是不好收场的。
他考虑得太多，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对裴肃做出表态。
对他的抱歉，裴肃还是接受的，摆了摆手：
“无妨。换了我，我也会犹豫的。毕竟不是小事。而且，崔大人你后面做得很好！”
这一点不容置疑。
崔子衿一旦做出决定，那是相当果断，相当雷厉风行的。
见他不但未生气，竟然还夸自已了，崔子衿大喜。
本来憔悴的脸色顿时也精神起来，也夸赞裴肃道：
“还是你那疏散百姓的法子好。”
裴肃呵呵笑了几声。
他这也是学前世那些商家的营销手段。
那些这儿痛那里不舒服走路巍巍颤颤的退休大爷大妈，但凡听说哪儿有鸡蛋领，哪儿有便宜占，那可是立马胳膊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健步如飞，勇往直前。
唯有钱财动人心啊！
即便是小钱也可以！
裴肃腹诽了片刻，又道：“崔大人，其它的就不要说了。你就说说，百姓死伤多少吧？”
崔子衿刚好一点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轻叹一口气，道：
“死者一百出头，伤者数百。”
见裴肃变了脸色，他连忙安慰道：
“裴肃，你不用难过，这伤亡情况，在以往的突发事件中，已是最小的了。”
裴肃无语至极。
在这个老百姓没有人权的社会，死了一百多，伤了数百个，竟然还不算严重？
若是放到他前世所在的社会，定是国际大新闻，不知多少官员要引咎辞职。
裴肃又问道：“不知这事要如何处理？会有多少官员因此被罢官？”
崔子衿诧异地看着他。
见这厮这个表情，裴肃便知，自已又天真了。
都说了这是个没有人权的世界，死百来个百姓，怎么可能会有官员因此被罢官？
说不定，那些负责人还会因为受奖励呢！
毕竟，他们在崔萧二人的命令下，还是迅速赶到，并维持了秩序，减少了百姓的伤亡。
说起来，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当值的官员，这毕竟是突发的恐怖袭击。
不是普通的践踏事故。
并不是官员的失职，而是坏人太坏了。
裴肃摇了摇头，又问道：“确定是红灯会闹事吧？”
崔子衿脸色不好，但看向裴肃的目光，愧疚中带着赞许：“是。”
裴肃竟然这般敏锐，竟然能发现红灯会的花船。而他，完全一无所知。
崔子衿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
“裴肃，不知你是如何发现那花船是红灯会的？又是如何知道她们要生事的？”
担心裴肃会多想，他又解释道：
“我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这事上头肯定要问起的。”
裴肃：“……”
来了！来了！他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不过，他自然不能供出崔十，只能胡说八道道：
“有太多疑点了。花船上那些花魁，还有那些提花篮的女子，看向岸边的百姓时，目光不是讨好献媚，不是虚情假意地笑，而是居高临下，像看死人一般不屑的笑。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