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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这推测听得众人只觉十分不可置信。
裴少监问道：“如何证明？”
崔子衿正要出言维护裴肃，可裴肃从他拓印的那许多张鞋印中取出几张，道：
“这是我拓印下的两组鞋印，几位大人尽管拿去比对。那人既然能溜进赃罚库，必定是内府的人。几位大人对比后，抓到了人，一审，自然就知道真相了。没必要在这儿质疑我。”
其实，他还可以拓印更多的鞋印，从走向墙洞的那组鞋印反推拓印。
可这有难度，因为远离墙洞的地方，被后来的他们这些人踩过，鞋印早就被覆盖。
太多鞋印纷杂，没有前世先进设备，他做不到。
就只能通过排除法了。
崔子衿冲裴少监冷哼一声，从裴肃手中接过纸张。
裴少监也冷哼一声，从崔子衿手里抢走了一半，然后，再次冷哼一声，带着手下走了。
抓人，比对鞋印去了。
裴肃看向崔子衿，笑了笑，又给了他几张。
他这一笑，立马将崔子衿的怒火全笑熄灭了。
崔子衿接过纸张，柔声道：“我们也去吧！”
等出了赃罚库，来到外面的院子，见赃罚库这边的人全被裴少监的人控制住了。
挨个比对鞋印。
崔萧二人根本没有插手的可能。
崔萧二人自然不悦，可也知道，内廷是司礼监说了算。
他们两人光杆司令，无人协助，如何能控制住内廷的内侍？
就更别说对比鞋印，进行排查了。
见萧平颇有些愤恨不平，裴肃连忙将崔子衿萧平拉到僻静处，低声道：
“两位大人莫急，甲字库掌库张公公有嫌疑，必定是他给李大牛下的毒。”
两人都是一愣。
崔子衿：“甲子库掌库张公公？因病休养未当值的那个？”
裴肃点了点头。
萧平问道：“何以见得是他给李大牛下的毒？”
裴肃压着嗓子低声解释道：
“李大牛临死前眼中除了求生欲，还有不可置信。他除了抓崔大人和我的袖子求救命以外，他的目光还看过一个人。看那人时，目光中既有不可置信，也有怨恨。而他看的那人，正是掌库张公公。”
他这解释，实在有些抽象。
毕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裴肃竟然根据眼神动作，分析出这么多的事。
可这些分析完全靠裴肃的观察猜测，并无实证。
可和裴肃合作多次，崔萧二人对他是完全的信任。
他说是，那肯定就是。
不过，萧平还是问道：“张公公为何要下毒杀李大牛？”
裴肃猜测道：“只怕是张公公许李大牛重利，让他去赃罚库偷东西。两位大人想想，李大牛随身带着绿矾油、火油、砒霜这些，他一个普通的贴库，待在内廷，待在库房，又出不去，弄到这些不容易吧？还有甲字库那些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酒里大概率被人下了药，那些喝酒的人才会那么容易醉，反应才会那般迟钝，李大牛在隔壁凿墙，他们竟然一点动静都未听到。而这下的药大概率是李大牛的手笔。我虽不知道下的是什么药，但这药想必也不容易得到吧？还有那么多的酒菜，这其中只怕也有李大牛，或者张公公的手笔。这些内廷底层的内侍，俸禄应该不高吧？平日里应该过得一般吧？哪有那么多银子买那么多酒肉？买那些作案用的东西？”
崔子衿萧平点了点头。
崔子衿：“所以，是张公公让李大牛去赃罚库偷东西，后来得知李大牛有可能暴露了，便下毒杀了他？”
萧平则直接道：“是不是，抓住张公公，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他瞟了远处的裴少监一眼，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