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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街上的店铺还开着，裴肃松了口气，他之所以未解剖完就收工，就怕解剖得太晚，晚到宵禁，铺子都关了，那他就去不了苗记绣房了。
他并没有直接去苗记绣房，而是先做了些铺垫。
在点心铺子里买了几包点心，顺便打听了一下周家的事。
周家出了人命案，还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还很可能是怨鬼索命的事，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周家人其实很有意思，一边怕周围街坊邻居知道，可又一边跑到州衙大闹特闹。
这如何瞒得住？
点心铺老板见裴肃他们是从周家所在的巷子里出来的，又见他打听周家的事，又见裴肃身后站着的崔九，虽然并未穿官服，但那身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且腰背笔挺，腰上还挂着剑，这一看就知道是朝廷的人，只怕还是大人物。
反正，州衙的那些捕头衙役没有这等气势。
只是有些奇怪，和他打听周家事的这小哥也长得太俊美了，不仅俊美，还这般年轻，这难道也是官？
还有这么年轻的官？
既然是官，官大人问的事，老板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战战兢兢将他知道的周家事一股脑都说了。
说的都是一些鸡毛碎片的事，说这周家二族老如何傲慢，如何看不起人，性格如何讨厌，必定是因此得罪了人，然后才会被杀。
至于什么谣言怨鬼索命，掌柜的是不信的，哪有大白天的怨鬼杀人的？
裴肃点了点头，又说要买点点心。
掌柜的连忙包了两包铺子里最好的点心，崔九要给他银子，他还战战兢兢不肯要，说孝敬大人们的。
裴肃哪里会占他这种便宜？让崔九扔下一块碎银，拿上两包点心就走了。
他们走远了，掌柜的还看着柜台上那块碎银，一脸的不可思议。
官大人买包点心竟然还会给银子？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而且，还给这么多？
难道这世上还有好官？
从点心铺出来，裴肃又去了一卖包子的摊位前。
也是打听周家的事。
然后，在点心铺老板身上发生的事再次发生。
包子摊位的老板战战兢兢说了他知道的周家的情况，和点心铺老板说的差不多。
走之前，裴肃买下他最后一屉肉包子。
老板同样不敢收钱，崔九同样扔下一块碎银。
之后，裴肃才进入苗记绣房。
这个点，绣房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老板一个人。
见他进来，瞟了一眼，未动。
裴肃上前搭话，打听周家的事。
可和点心铺，包子摊位的老板不同。
绣房老板心情似乎很不好，对裴肃爱搭不理，并未有丝毫战战兢兢。
裴肃也不在意，趁着老板低头没注意他，趁着崔九四处张望打量绣房时，他迅速将那纸折的鸟放在崔十说的地方。
绣房老板的心情，他其实能理解。
红灯会如今损失惨重，这些普通的红灯会成员此刻只怕是惶惶不可终日吧？
哪还有心思搭理他？
既然如此，裴肃便也不讨嫌了，出了绣房。
完成了崔十交代的任务，裴肃大松一口气，但他没有着急放松下来，还得继做出走访调查的样子，又去隔壁的文房四宝店买了些笔墨纸砚，同样向掌柜的打听周家的事。
这文房四宝的掌柜反应和之前点心铺老板差不多，也是战战兢兢，也是知无不言，连说出的内容也大差不差。
看来，周家二族老傲慢无礼的名声已深入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