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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连忙塞给这军士一锭银子，挤出笑容道：
“大哥，我这兄弟肯定是男人，你看他都没胸。”
说完，还猛地摸了把崔十的胸膛。
摸得崔十一哆嗦，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
那军士看了眼崔十平坦的胸，又看了眼手中裴肃给的银锭，一见竟然是十两的，连忙收好，摆手道：
“滚滚滚……”
这可是十两啊！
他们大半年的俸禄了。
何况，就算那小白脸是女人也无妨，反正只要不出城就行。
裴肃拉着崔十赶紧走。
走到僻静的巷子里，他看向崔十，问道：
“你……”
怎么回事？一个男人还怕脱裤子检查？
崔十脸色僵硬，低着头，都不敢看他，好一会儿才道：
“你就当我是内侍吧！”
裴肃：“……”
这话让他如何接？
哎，算了算了，人人都有难言之隐。
不管了。
他又疑惑地道：“京城为何突然派锦衣卫来这云州？”
见他不再盯着自已的事，崔十明显松了口气，靠着墙，摇头道：
“不清楚。”
裴肃猜测道：“会不会是崔子衿表哥失踪的事，皇帝知道了，于是派人过来找？”
崔十点了点头：“有可能……”
又转头看向裴肃，问道：
“指挥佥事是多大的官？比卫所指挥使还大吗？”
裴肃想了想：“指挥佥事好像是正四品，挺大的官。高指挥使是正三品，高指挥使品级更高。不过，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卫，属皇帝的心腹，比地方，尤其是卫州这种偏远地方的指挥使应该要牛逼一点吧？你没听说过宰相门前七品官嘛！”
说着说着，他自已突然又忐忑起来。
“崔子衿还有可能会放过我，不杀我。可皇帝的亲卫锦衣卫来了，为了皇子的声誉，为了皇室的声誉，必杀我啊！”
“不行，不行，趁他们还未发现，我得赶紧跑。”
裴肃抓着崔十的胳膊，问道：
“你可有出城的法子？不走城门，走其它地方。就像之前在崖州，不就有出城的通道吗？”
崔十摇头：“我不知道。毕竟，我在这儿时，红灯会还算守规矩。我离开了这么多年，对这儿的事，尤其是暗道的事真不知道。”
见裴肃急得不行，又连忙道：
“不过，也许红灯会知道。她们敢对高家父子下手，胆子如此之大，必定有所准备。狡兔三窟，她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走！”他拉着裴肃的手，就往巷子外走：“我带你找他们去。”
他拉着裴肃，专走人少军士少的路，七拐八拐，走了许久，终于进了一条小巷子，在一张旧木门前停下。
崔十上前敲门，裴肃看了眼门框。
见门框上刻了个小小的灯笼，便知这儿是红灯会的一联络点。
院子里头响起脚步声，有人在门后低声问道：
“何人？”
是道男声！
崔十道：“补灯的。”
那人又问：“什么灯？”
崔十：“白灯。”
“嘎吱”一声，门开了，里头站着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
身上穿着臃肿的旧棉衣，头上戴着顶旧狗皮帽子。
打扮和方才在大街上看到的许多普通百姓差不多。
汉子应该是认识崔十的，只看了一眼，然后又盯着裴肃看了好几眼，最后才退了几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