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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强喂了一些导泻的食物。
期间，高大公子心跳突然停止，他又连忙给做心肺复苏。
忙了许久，高大公子终于排泄，脸色稍稍好转。
高指挥使见了，一直焦灼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看向裴肃的眼神也友善了许多。
可裴肃给他泼了盆冷水。
“高大人，恕我直言，令郎这情况，即便救活了，后遗症也很严重，想恢复到以前，几乎没可能。”
高指挥使才好一点的心情顿时坠入谷底，呆呆地看着裴肃。
崔子衿本来因为高大公子情况有所好转，想用眼神夸夸裴肃的，可听了这话，看向裴肃的眼神变得复杂。
为何要说实话？
可还记得他们的来高指挥使府的目的？
可他再心急，也说不出怪罪裴肃的话。
萧平想说什么，又记起崔子衿说过的约法三章，于是闭嘴。
裴肃叹了口气，又道：
“高大人，您如今情况还不严重，若及时治疗，还有痊愈的可能。”
高指挥使这才记起裴肃说自已也中毒这事。
但他仍不信，也接受不了独子救不了的现实。
裴肃道：“高大公子这边，我该做的都做了，只能慢慢调理休养。高大人，现在不如去您的房间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水银。”
可高指挥使仍处在接受不能中。
萧平劝道：“高大人，您身体要紧啊！”
崔子衿则道：“高大人，您难道不想知道是何人害令郎，何人要害您吗？您若是出了事，不是让那歹人得逞了吗？”
两人轮番相劝，高指挥使终于动了，点了点头，道：
“好，去我的房间。”
高指挥使住在正房东屋。
从西厢房出来，高指挥使一个眼神，他那些亲兵便将府里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来到正房，未进东屋前，裴肃让几人蒙上面巾。
防止吸入水银蒸汽。
进了屋，裴肃在屋里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检查。
既然是水银蒸汽中毒，那必定要尽量靠近受害者。
既然这儿是卧房，那高指挥使待得最多的地方，必定是炕了。
裴肃看向那烧得暖烘烘的炕。
他记得，古代可以通过加热朱砂矿石提取得到液态水银……
裴肃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炕席，一处处仔细地找，果然在偏左的位置有看到一滴液化的水银。
很小很小的一滴，若是不仔细看，若是没有放大镜，根本看不到。
他指着那滴水银，对高指挥使道：
“高大人，这便是水银。”
说完，将放大镜递给高指挥使，又教他如何使用。
亲眼见到裴肃所说的水银，高指挥使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崔子衿即便心中再焦灼，此时看向裴肃的目光也是亮晶晶的。
萧平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可看到崔子衿那不值钱的样子，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裴肃小心翼翼收起那滴水银，用小瓶子装着，盖好盖子，又让崔十掀开炕席，在方才找到水银的地方，果然在炕泥里看到了朱红色的粉末。
这都不用他解释，高指挥使也知道朱红色不正常，谁家炕泥是这个颜色？
裴肃解释道：“高大人，朱砂矿石便是朱红色的。而加热朱砂矿石可以提取水银，敌人就是用这种法子在给您下毒。也许您并不常住在这儿，又加上这烧炕温度达不到提取水银的温度，所以，您这才中毒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