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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问萧乙:“萧大人对酒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只喝哪几种酒?只喝哪家酒庄的酒?只喝贵的酒,还是随便什么都行?”
萧乙连忙道:“我家公子只喝两种酒,一种是黄酒金华酒,二是露酒桃花酿……”
想了想,他又道:“另外,宫里的御酒荷花蕊公子也喜欢。”
裴肃继续问:“你和客栈掌柜的打听酒的时候,是如何问的?”
萧乙想了想,道:“我问客栈掌柜的,这附近最好的酒楼是哪一家。掌柜的告诉我说是醉仙楼。我问了掌柜的醉仙楼怎么走,然后就吩咐掌柜的做菜送去楼上。其它的并未说。”
“到了醉仙楼,我才问那迎客的小二,有没有金华酒或者桃花酿。小二说只有桃花酿,我便说要桃花酿。”
等萧乙回答完问题,裴肃放下车帘,看向崔子衿,道:“第一,也许,那投毒之人在客栈时就偷听到了萧乙和客栈掌柜的说话,得知萧乙要去醉仙楼,于是,快马加鞭抢先一步赶到了醉仙楼。至于他是如何将毒下在酒瓶里的……”
裴肃思考了一下,摇头道:“暂时不知。等待会儿到了酒楼,看过了也许就知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那人将毒下在银耳里,到底是要毒死周小姐,还是毒死周家婆子,暂时还不得而知……”
醉仙楼倒是离客栈不远,他们很快到达。
这时夜已深,醉仙楼早关门了。
酒楼掌柜的小跑着开了门,迎众人进酒楼,又带着他们直接奔打酒的地方。
“大人,就是在这儿打酒……”
“这一排就是桃花酿……”
靠墙的地方摆着好几排酒缸,大酒缸上还摆着小酒缸。
酒缸上用红纸写着“烧刀子”、“桃花酿”’等酒名。
裴肃从袖子里放出小七。
小七直奔酒缸,转悠了一圈,没有逃跑的迹象。
这结果裴肃并不失望。
若这些酒缸里有毒,那今夜中毒的人就不止萧平,这酒楼只怕要倒一片。
裴肃看向酒缸旁货架上摆着的一排装酒的小瓶,问道:“萧乙,这些瓶子怎么和你买的酒瓶不一样?”
萧乙买的酒,装酒的瓶子是白瓷梅瓶,而这儿摆的一堆酒瓶,都是粗陶瓶。
小二连忙道:“当时是这位大人说,不要这些陶瓶,要白瓷梅瓶。”
萧乙点头:“是这样的。陶器……公子看不上。”
裴肃:“……”
他看了崔子衿一眼。
估计这厮更看不上。
果然,这厮看着那一堆粗陶酒缸酒瓶,目光中带着丝丝嫌弃。
裴肃别开眼睛,不看这矫情的厮,转向小二,问道:“你家酒楼既然有白瓷酒瓶,为何未摆在这货架上?”
小二:“白瓷酒瓶本来就贵,客人基本上不会要。一年也卖不出几个。库房里拢共才三个,这外头也只摆了一个。这位大人买走了,小的还没来得及再摆个新的。”
裴肃看向崔子衿,眼神在说:我大概知道那人是如何下毒了。
萧平这厮,世家贵公子出身,平日里娇贵着呢!但凡了解这厮一点点,必然知道这厮不会用粗陶酒瓶装酒。
投毒之人只要提前赶到,将乌头下在白瓷梅瓶里即可。
崔子衿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