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帐篷没了。车辆变成了一堆燃烧的铁架子。弹药堆栈在殉爆,一发接一发,像过年放鞭炮。士兵们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在冒烟。
有人在跑。有人在爬。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张着,但阿鲁瓦听不见他喊什么——耳朵已经聋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找自已的步枪。
没找到。
枪不知道炸哪去了。
他摸到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握在手里。
然后第二波火箭弹来了。
这次他看见了。
天上有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萤火虫。但萤火虫不会拖尾巴,也不会发出那种尖啸。
尖啸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本能地趴下,双手抱头。
爆炸就在身边。
这一次冲击波更猛,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掀起来,又摔下去。后脑勺撞到什么东西,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是正常的天亮,是那种灰蒙蒙的,烟雾和灰尘把太阳遮住了。
阿鲁瓦试了试,腿还能动,胳膊还能动。后脑勺疼得厉害,摸了一下,全是血,但不太多。
他爬起来,看着周围。
阵地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有。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弹坑,燃烧的残骸,还有那些他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东西。
他走了两步,脚踢到一个东西。
低头看,是一个水壶。他自已的,上面还刻着名字。捡起来,摇了摇,还有半壶水。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蹲在那儿,抱着水壶,眼泪往下掉,嘴里念叨着什么。
没人听见。
阵地上就他一个人了。
辛格将军的指挥所被炸掉之后,白象的炮兵团就彻底乱套了。
炮兵团长叫库马尔,上校,是个炮兵专业出身的老兵。他在北极熊的军事学院读过书,理论上知道什么叫“反炮兵作战”。
但他从来没经历过。
凌晨五点三十五分,他正在指挥所里等观察哨的射击修正数据。等了半天没等到,正要发火,通讯兵跑进来说观察哨联系不上了。
他刚想骂人,就听见远处传来那种声音。
不是炮声。
是火箭弹。
作为炮兵,他听过火箭弹的声音——北极熊的“冰雹”他听过,龙国的“火箭炮”他也听过。
但没听过这么多。
声音不是“嗖嗖嗖”,是“嗡嗡嗡”——像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扇翅膀,震得人心里发慌。
“找掩体!”他喊了一嗓子。
晚了。
第一波火箭弹覆盖的是前沿阵地,离炮兵阵地还有几公里。但他知道,下一波就是他们。
“转移!快转移!”
炮兵团的人开始跑。牵引车发动起来,火炮挂上,准备往预备阵地撤。
但“天眼”不给他们时间。
五分钟后,第二波打击来了。
不是火箭弹,是重炮。
一百五十二毫米加榴炮,一百三十毫米加农炮。
炮弹从几十公里外的纵深阵地打过来,每发都有“天眼”提供的精确坐标,误差不超过十米。
库马尔的指挥所被第一发炮弹命中。
不是直接命中,是近失弹——落在指挥所旁边几米的地方,爆炸的冲击波把半边墙推倒了。
库马尔被压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