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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咱们的……‘老底子’。”
学者们面面相觑。
奉天?老工业基地?
李钢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奉天,当年脚盆鸡留下的底子,估计现在也是破破烂烂,勉强维持生产。
领导们这是想让他们先认清国内一穷二白的现实,免得好高骛远啊。
“好!去就去!”李钢一咬牙,把笔记本揣回怀里,“就算是在废墟上,我也能把转炉给建起来!”
“对!看看老底子,咱们心里也有数,知道从哪开始补课!”周机也附和道。
看着这群视死如归、准备去“扶贫”的专家们,苏副部长实在没忍住,转过头去,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两下。
“走走走!车在外面等着了!”陈副部长赶紧招呼。
十分钟后。
招待所大门外。
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和两辆嘎斯卡车已经发动了引擎,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陈岩、李钢、周机等十几个归国学者,紧紧抱着装满图纸和资料的公文包,满脸肃穆地爬上了卡车车厢。
冷风吹在脸上,他们的心却是一团火。
“老陈,你说奉天那边的钢厂,现在一天能出多少吨钢?有一千吨吗?”
李钢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压低声音问陈岩。
“难说。”陈岩摇摇头,眼神凝重,“不管多少,咱们这次回去,就是去当牛做马的。把心态放平,从零开始。”
前面那辆吉普车里。
李副部长坐在副驾驶上,点了一根大前门,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老李,你这招够损的啊。”苏副部长坐在后排,笑着摇摇头,
“这帮同志可都是宝贝,你别一会儿到了奉天,把人家心脏病给吓出来。”
“怕什么?这叫欲扬先抑!”李副部长弹了弹烟灰,笑得极其嚣张,
“这帮书呆子,以为咱们还在泥坑里玩泥巴呢。等到了奉天,让他们看看咱们现在的‘老底子’……”
吉普车猛地一个加速,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卷起地上的积雪,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
……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喷着白烟,一路往北扎。
车厢里,暖气烧得不足,玻璃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李钢拿袖子在玻璃上蹭出一块亮圆,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雪原。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厚皮笔记本,像抱着个刚出生的胖小子。
“老周,你说咱们第一步先干啥?”李钢回过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精神头大得吓人。
坐在对面的周机正拿着铅笔在一张废报纸上画齿轮,头也不抬:
“还能干啥?打地基呗。奉天那边我熟,当年脚盆鸡留下的底子,机器老得掉牙,公差大得能塞进个手指头。
咱们得先把那些破铜烂铁拆了,弄几台像样的母机出来。”
“对!”李钢一拍大腿,“我这转炉,对耐火砖要求高。国内现在的砖估计扛不住那个温度,我得先去趟耐火材料厂,手把手教他们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