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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务兵进来给她送了干粮和茶水,他见她萎靡不振地坐在那里,便把一只窝窝头递到她手边,劝说道:“好歹吃一口。”唐楚馨见到勤务兵的手朝自己伸过来,顿时身子猛地一颤,胡乱挥动着双手,两条腿踢蹬着,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靠近。勤务兵只得后退了一步,把窝窝头放回到了碗碟里。
他见唐楚馨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便往地上扔了一件棉外套,对她说道:“好歹吃些东西,萧营长虽鲁莽些,对女人却不坏。你要是愿意跟随他,他必然善待你。”
唐楚馨起先还像是一只暴动的母狮子,听到勤务兵的话,她蓦地停下动作,一双眼睛顿时变得血红。她声嘶力竭地朝他吐了一个“滚”字,将茶水用力甩向了勤务兵。那勤务兵拾起地上的碎片,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等他走后,唐楚馨复又蜷缩着身子在竹榻边坐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一时间被掏空了一般,她气若游丝地坐在那里,头挨着竹榻,绵绵软软地毫无半分力气。
唐楚馨凭着仅存的一点信念等来了周文海,周文海未曾带一分一厘,只是靠一封贺司令的亲笔书信,就从萧营长手里救走了唐楚馨。萧营长接到贺司令的信件时,整个人又惊又怕,眼睁睁地瞧着唐楚馨被勤务兵送出门去,也不阻拦。
从贺军营里出来后,唐楚馨已然体力不支,周文海将她背出了贺军,一路背到了车子外头,方才把她放下来。周文海见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忙把她扶进了车里,喂她喝下了半杯糖水。
周文海回到驾驶室里,开车将她带到了数里外的一片空地上。那空地上停着一辆车,坐在车里的人见到周文海,忙从里面走下来,进了周文海的车。
唐楚馨见来人是杨子曦,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晋辉可好?”
杨子曦见她脸上、手上都是伤痕,就连额头上的一簇头发也已经被拽下,露出一小块洁白的皮肉。这些天她在萧营长那里受尽苦楚与羞辱,任谁瞧了都是心疼的。可她居然将那些屈辱抛之脑后,只是问了一声孙晋辉是否安好。杨子曦把一只豆沙包递给她,说道:“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为方便他养伤,我们已经派人把他送回天津去了。”
唐楚馨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心里紧绷着的那一根弦骤然间松弛下来,她眼里有一丝决绝的光芒在闪烁,她蜷缩着身子,把头扭向窗外,隔着车窗定定地瞧着外头的景象。车子驶过一条大江,江上有迷迷茫茫地雾气蒸腾起来。唐楚馨本就眼眸模糊,如今见到此等情状,只觉得眼前愈发苍茫一片。她缓缓闭了闭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她却是没有力气抬手去擦拭。
杨子曦对她道:“唐小姐先在军营外的旅社里住一晚,我明天就派人把你送回去。”他说着递给唐楚馨一件军大衣,对她道,“先把这身大衣换上去,你身上这一件毕竟是出自贺军营的。”
唐楚馨有些为难地看了杨子曦一眼。杨子曦起先对她反应还有些狐疑,当他见到唐楚馨的衣襟上少了一粒扣子,原本该钉扣子的地方有一个破口,顿时一惊。没想到她竟有此遭遇,杨子曦忽然有些愧于面对她。他抖开了军大衣,对唐楚馨道:“先把它套在外头,我想办法让人替你买一身新衣裳。”
唐楚馨听到这话,眼泪顿时像泄了闸似的,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了。杨子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有些局促地唤了一声“唐小姐”。唐楚馨把头埋在了膝盖窝里,低声啜泣着。
杨子曦叹了口气,想要下车来,让唐楚馨在车里静一静,却又怕自己这一走反倒令唐楚馨胡思乱想。于是他命人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路,找到一家旅社后方才停下来。他走出车里,对唐楚馨道:“这里离军营还有些路,我只怕唐小姐疲累,不如先在旅社里住一晚。我去请一位临时看护来守着你。”
唐楚馨点了点头,随他走下车来。
杨子曦替唐楚馨安排好了房间,又命人去附近的医院请来了一名看护妇,这才放心地回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