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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虞想了想,笑道:“我喜欢梅花,凌寒独自开,再恶劣的环境,它总能独自芬芳。”
杨子曦有些惋惜道:“寒梅虽坚强,却到底太过冷傲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最终后悔的难道不是它自己?”
江绾虞渐渐收敛起笑容,她对杨子曦道:“这条路到底太漫长,这样走下去不知到何时才是尽头。我先走一步,你也早些离开吧。”她说着快步上了一辆黄包车。
她从来不知,春日里的夜风竟也是寒凉的,那冷风恍若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呼啸着扎向她的内心深处,令她无所逃脱。她觉得自己每呼吸一口气都是剧痛的,那种剧痛不亚于凌迟。她握紧了掌心,指甲几乎就要嵌入皮肉里。她试图将内心的痛楚转移到身上来,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呼一口气。
杨子曦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江绾虞渐渐远去,却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子。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骤然间抽去了主心骨,茫茫然不知所措。他不晓得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一场暴雨兜头兜脸地浇下来,方才失魂落魄地离去。
江绾虞觉得杨子曦似乎并不肯放弃这段感情,此后的日子里,他每日都会派人送来一束寒梅。这样的暖暖春日里,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寒梅。江绾虞心下动容,倒是很想问一问杨子曦,但每次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得不戛然而止。
这日杨子曦派报童送来一束寒梅,正巧遇上郑老板来公司与江绾虞谈新订单。郑老板见到那报童把花送进了江绾虞的办公室里,不由地笑道:“是谁那样俗气,竟送些寒梅来这里?”
江绾虞心中不悦,面上却并未表露,含笑道:“寒梅高洁素雅,我最是喜爱,郑先生见之却觉得俗气。”
郑先生笑道:“我只知寒梅这样的花最是廉价,冬日里路边野采也是有的。”他拨了拨江绾虞刚插在花瓶里的寒梅,问道,“这花是哪位先生所赠?”
江绾虞道:“是杨子曦杨先生。”
郑先生不由自主地“哦”了一声,那一声“哦”刻意拉长了音调,带着无法掩饰的嘲讽。他在江绾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说道:“我听说杨司令已经有意收内侄为义子,扶持他继承家业。杨司令如今断了他的用度开支,他无力维持生计,把所有的产业都变卖了。他对你这般紧追不舍,怕是想要来依靠你。”
江绾虞沉下脸来:“莫须有的事,还望郑先生莫要妄加揣测。”
郑先生笑道:“哪里是我揣测的,你去听一听外头的风言风语,都说杨子曦被赶出杨家后成了落魄的金凤凰,他怕是想要来你这里吃一碗软饭的。”
杨子曦先前经营的几家酒楼虽都是杨闾山所赠,却也依靠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后来为了开办夜校筹集资金,他才不得不变卖了两家。之后因为夜校开支庞大,他才无奈把名下所有的酒楼都变卖了。江绾虞心知杨子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夜校的开支。旁人这样讽刺杨子曦,江绾虞心中十分气愤。她对郑先生道:“他是怎样的人,我最是清楚。”
郑先生见江绾虞这般维护杨子曦,不禁摇了摇头,懒得与她再争辩。他与江绾虞签下第二份合作订单后,就告辞离开了。他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就看到江绾昕正提着一只珍珠扣手提袋走上来,郑老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提袋,含笑走上前去,问道:“今日可否赏脸陪我用一顿晚餐,我再送你一样好东西。”
江绾昕四下里张了张,随后笑道:“可不许骗我。”
郑先生飞快地往她脸颊上一啄,笑道:“我几时骗过你。”他说着便逃也似的离去了。
江绾昕回头看了他一眼,秀眉微蹙,迅速擦了擦被她亲过一侧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