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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江绾虞几乎有些喜极而泣。她原本还担忧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怕是忽悠不了那些贵族小姐的,至多不过赚些带人入门的学费,想要借此来养家糊口,那是不能够的。如今传教士愿意教自己,江绾虞只觉得自己犹如捡到了天大的宝物。她朝传教士行了个英式礼节,笑道:“学成了是传教士先生教得好,学不成是我太笨。”
江绾虞来到天津的这一个多月里也算是忙碌的,每日早晨七点去教堂门口同传教士学小提琴,白天陪着严凤瑜和江坤秀做些手工来填补用度,四五点钟的光景,便草草地用了晚餐,赶去女中教导小提琴。这样的日子虽称得上充实,但到底不是江绾虞所期待的。
这日正午,江绾虞推了严凤瑜揽接的手工活,跑去严征程的书房讨要了几本书来读。自从江天业走后,一件件一桩桩的糟心事接踵而至,江绾虞不得不丢下学业,别说是读一读文学典故了,即便是练上几个字,也是没有多少闲暇时间的。她们一家如今算是在天津安定下来了,江绾虞也该重拾起学业了。
严征程听闻江绾虞自幼读了不少书,也曾念过私塾,更是在洋教堂里学过英文,倒是不由地对她另眼相看。严征程在天津做塘沽船运局局长,这些年为了发展自己的事业,也是下过狠功夫的。他读过的书自然不在少数,英文也是略通一些的,哪怕是法文也会说上几句,然而这些都要得益于他的私人教师。严征程没想到,江绾虞只是跑一跑洋教堂,就能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甚至连他这里的英文藏书也都能顺利地读下来。
“你喜爱读书,这是好事。如今的女儿家不比过去了,多懂些知识道理,也不至于被婆家瞧不上。你要是喜欢,不如舅舅替你请一名私教。”
江绾虞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欣喜,只是出于礼貌,还是中规中矩地向严征程道了谢。严征程对江绾虞道:“女儿家嘛,学一些四书五经,国文典故就足够了,既然你学过英文,再多学上几日也是不打紧的。”
“四书五经、国文典故绾虞已经倒背如流了,倒也不用再学了。我想请舅舅费心帮我请个外文教师,最好是留洋回来的国人。”江绾虞说到前半句的时候,不由地扬了扬下巴,她显然是对自己过去所学十分骄傲的。
严征程听闻她想要请个海归做私教,半是诧异半是不解。他此时正在批公文,听了江绾虞的话,索性放下了手里的笔,站起身问道:“只是学一些英文,何必请个留学生回来?”
江绾虞笑道:“留学生见多识广,我没有机会去国外开眼界,通过别人的眼睛去瞧一瞧也是好的。”
严征程只当江绾虞是好奇国外的景致,倒也没有往深处想,点了点头便欣然应下了。
江绾虞不得不佩服严征程的办事效率,短短两日的时间,他便已经为江绾虞找好了一名留学归来的女私教。那名女私教比起江绾虞只是长了六七岁,一张干净年轻的面孔,清清秀秀的眉眼,江绾虞一见她便十分喜欢。
私教姓方,尚未嫁人,因此江绾虞便尊称她一声密斯方。
密斯方初次见到江绾虞,也是十分欢喜的。这个女孩子看似中规中矩,思想却总是跳出三从四德之外。两人在书房里上的第一堂课是国学,而非外文。密斯方告诉江绾虞,自己出国留学,只是因为父亲好面子,希望儿女都在国外受过教育,从没想过女儿家能够扬名立万。江绾虞却是不以为然,她含笑摇了摇头,说道:“我若是你,不到功成名就之时便不回国了。”
密斯方十分诧异地看着江绾虞,问道:“你连生你养你的家都不要了?”
江绾虞笑道:“爱家,却未必要留守在闺阁里啊。出国的机会那样难得,多少女孩子争破了头都是走不出去的。既然密斯方有机会出国去,自然该在那不歧视女儿家的国度里拼出一番事业来,回国之时也好用它来说服您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