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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轩前程已毁,心里正堵得慌,再被陆莹这么一哭,理智瞬间就崩了。
他拽上哭花了脸的陆莹,大步流星就往虞婉宁的院子闯。
虞婉宁正坐在窗下,手里正拿着银剪子,不紧不慢地剪着兰花的枯叶。
院外脚步声杂乱,她手都没抖一下。
“母亲!”陆景轩闯进来,嗓音绷得紧紧的,“莹儿还小,不懂事,您犯不着跟她计较!”
虞婉宁把剪下来的枯叶放在指尖,轻轻一吹,叶子打着旋儿落到地上。她这才抬眼。
“她配?”
她一开口,陆景轩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官窑的瓷器,不是给她听响儿的,名家的字画,也不是给她撕着解闷的,再好的东西到她手上,下场就是一地碎片,我把东西收回来,是怕它们遭罪。”
“你胡说!”陆莹从陆景轩背后蹿出来,指着虞婉宁的鼻子骂,“你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凭什么收回去!你这个毒妇!假好心!”
翠桃恰好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本册子。她看都没看撒泼的陆莹,走到虞婉宁跟前,把册子递上。
“夫人,东西都点清入库了,就是对着册子一查,四小姐房里少了三支赤金镶红宝的簪子,两件杭绸金线褙子,还有些小玩意儿,按当初买的价钱算,总共要赔八十两银子。”
陆莹的骂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八十两?
她一个月的月钱才十两,平日里花销大手大脚,哪里存得下钱?
她彻底傻眼了,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喊:“我……我没有钱!我哪里有银子赔给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着我去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地大哭,毫无形象可言。
陆景轩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中对虞婉宁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他上前一步,挡在陆莹身前。
“母亲,凡事留一线,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莹儿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你就没有半点情分?你如今这副刻薄寡恩的模样,真是连……”
他话到嘴边,猛地顿住。
“连娘亲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这句差点脱口而出。
他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一旁的陆莹也被他这半句话吓得停止了哭嚎,煞白着一张小脸,惊恐地看着他。
虞婉宁拿着银剪的手微微一停,她装作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反应,只淡淡地抬起头。
“连什么?继续说下去。”
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陆景轩和陆莹心底发毛。
“没什么。”陆景轩强自镇定,移开视线,“母亲若执意如此,我们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后悔?”虞婉宁放下剪子,站起身,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我最后悔的,就是养了你们这群不知廉耻的东西,怎么,觉得我做得绝?那我也可以让你们去大牢里,跟你那好姑母作伴,一家人,最要紧是整整齐齐。”
大牢两个字,是他们如今最怕听见的。
陆景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拽起地上的陆莹,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们走!”
撂下一句狠话,两人狼狈地离开了院子。
回到自己那间被搬空了的屋子,陆莹看着光秃秃的多宝阁和空****的衣柜,心中的恨意疯长。
她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将一切都归咎于虞婉宁。
“我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要把她从将军府赶出去!”
……
虞婉宁的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她坐回原位,脑中却反复回响着陆景轩那句未说完的话。
“连……娘亲……”
他们的亲娘?那个陆铮的外室?
前世她被灌下毒酒时,他们就是这么称呼那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