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夜,雪势渐大!
秦猛与沈秋月裹着一身风雪,回到了内堡寨楼。待到两人洗漱完毕回到房间,雪花簌簌作响。
“秋月姐,明日我要带队去黑水城公干,你便留在堡内。”
秦猛吹灭油灯,在黑暗中搂住妻子温软的身子,低声道,“看看堡里哪个妇人手脚麻利、品性可靠,雇来帮衬家务。银钱不必节省。”
“好。”沈秋月轻声应着,将脸贴在他胸膛,手臂环得更紧了些,“猛子,你外出定要小心。”
“叫我相公。”秦猛低头在她额间一吻,声音里带着笑意,“待我公干回来,便在堡里摆几桌酒,请乡亲们做个见证,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好!”沈秋月欢喜地点头回应。
“我既已是边军队率,你便是正经的官眷夫人。”
“沈夫人。”秦猛故意拖长语调。
黑暗中,沈秋月脸颊发烫,轻捶了他一下:“相、相公……你别取笑人家。”
她顿了顿,转而认真道:“猛子,你如今是军官,对麾下须得心诚。便是分亲疏远近,也要做得让人心服,否则易生隔阂,日久恐离心离德。”
“夫人教诲得是。”秦猛收起玩笑,正色道,“这些老行伍、江湖人,哪个不是人精?心里自然清楚亲疏。
不过经今晚‘军阵加持’之事,这份机缘与威慑,足以让他们暂时归心,往后恩威并施便是。”
“你外出,把生命源珠带上。”
“好!你在堡内,有事便去找根生叔。”
……
夫妻二人又低声絮语片刻后,方才相拥而眠。
窗外,鹿鸣堡灯火渐次熄灭,唯余寒风卷着雪粒掠过屋瓦的细响,夹杂几声犬吠,堡寨陷入沉静。
然而此刻,二十里外的磐石营驻地,军部大堂却灯火通明。
“嘭!”
一声重重的拍案声响起。
主位上,磐石营军事主官、校尉张文远面沉如水,听完斥候详报鹿鸣堡发生之事,眼中寒光骤现。
“好好,好一个护河堡!公然抢夺猎获,还敢动手打伤我鹿鸣堡民兵队长,此举与谋逆何异?”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相撞,“是真当我磐石营无人,还是觉得边军律法形同虚设?”
边上军师祭酒李成劝道:“大人,莫要动怒。秦猛那小子做得干脆,人证物证皆扣下了,行事也算有章法。那林峰狂悖,合该有此一劫。”
“劫?”张文远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案面,“丁苍那老匹夫,仗着与朝廷有点关系,这些年没少在边线生事。此次正好,新账旧账一并算算。”
他不再多言,取过纸笔,悬腕疾书。
他不仅将林峰带队闯堡、打伤秦天宝、挑衅军卒的过程写得清晰详尽,更将护河堡近年来越界巡逻、抢夺猎物、乃至与边民冲突等旧事一一罗列。
尤其着重渲染此次事件中“边堡民兵队长重伤濒死”、“公然藐视边军权威”等一系列情节。
“加急,直送熊罴军大营!”文书用印封好,张文远将其递给亲卫,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本官倒要看看,铁壁营那位丁校尉此次要如何回护。”
几乎同一时间,护河堡堡署之内,亦是气氛压抑。
“废物!一群废物!”
精美的瓷杯被狠狠掼碎在地,堡主林屠面色铁青,对着下方几名狼狈退回的堡民厉声喝骂:
“几十号人,竟被一个小小队率拿捏?林峰是猪脑子吗?还有你们几个,就不会见机行事么?”
他胸膛起伏,想到独子被扣,更是怒不可遏:“秦猛……区区一个磐石营队率,安敢如此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