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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衡之术，是每一个帝王一生都在做的事情。
只不过，皇帝听到张海的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老东西倒是心里门清真的心思。”
张海知道皇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还是惶恐不已：“陛下恕罪。”
“既无罪，又何罪可恕。”皇帝笑了笑。
笑完，却又觉得此事艰难：“朝中没有可以与陆聿怀制衡之人，现在他没有异心，若是日后有了呢？他们陆家朕放心不下啊。”
“陛下担心的不过就是没有制衡之人，可若是有了呢？”张海微微弯腰，低声对皇帝说道。
皇帝看了一眼张海，问道：“你说的是林逸舟？”
“除了万忠侯，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张海能想到，皇帝未必想不到。
不过是皇帝借他之口说出来罢了。
“朕不是没有想过……罢了此事日后再议。”皇帝摆摆手，张海便知道，皇帝是不愿意再多说了。
皇帝继续处理政务。
陆聿怀出了宫，上了马车之后，林逸舟不知何时进来了，陆聿怀见到他也不觉得惊讶和奇怪。
“昨日陛下让张海来林府，说是来探视，不过是来试探我的，今日陛下同你说了什么？”林逸舟问道。
陆聿怀想到今日皇帝对北蜀国感兴趣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笑：“陛下今日十分好奇北蜀国的事情，想要插手进去，我瞧陛下的样子，是已经早就知道消息了，今日不过就是来试探我的对此事的看法。”
“我倒是记得你说过，上一次澧朝动乱的时候，陛下不想插手，这一次想要插手，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林逸舟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帝从前无论对什么事情感兴趣，都不会表现出今日的样子来，不过是因为还有别的心思在。
两个人的心中都清楚，皇帝对他们两个其实都不曾放心过。
陆聿怀在朝中是一家独大，从不站队，现在接二连三能够与陆聿怀相抗衡的人都没有了，皇帝本就疑心重，这几月的强狂，更是让皇帝更加怀疑了。
曾经的事情，两个人心中都很是清楚，所以皇帝会是如今的反应，他们两个也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陆家的事情，你同嫂子说过吗？”林逸舟问道。
陆聿怀摇摇头，他不愿意让纪挽朝担心，况且，纪挽朝根本就陆家的事情从不上心，与她说不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陆聿怀到底是不愿意告诉林逸舟这些事情。
林逸舟不知道陆聿怀的心思，他叹口气：“倒也是，虽然嫂子很厉害，但是算起来，她是江湖中人，不牵扯这些事情也是不错的。
陆聿怀没有说话。
马车一路朝着首辅府而去，这一路林逸舟也不曾开口。
路过林府的时候，林逸舟还做的稳稳当当，陆聿怀忍不住偏头看他，他都已经绕路到了林府，怎么他还是做的这么稳当？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林逸舟有些好奇。
“刚刚路过林府，何时我的府上竟然成了你的家了？”陆聿怀挑眉看着林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