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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端木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的命盘是重塑了,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体内是个什么状况?”
端木瑛死死盯着苏墨的眼睛,咬牙切齿,
“那是一股我根本无法解析的磅礴力量!它就像一座活火山压在你的经脉上!你的身体现在就是个千疮百孔的漏勺,如果你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动用那种的手段,你会被那股力量活生生撑爆的,神仙都拼不回来!”
“我知道。”
苏墨推了推平光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会省着点用的。伤员情况怎么样?”
端木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死人脸,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还能怎么样?重伤员太多,淋了雨又受了惊,痢疾已经开始冒头了。最要命的是没药,我带的那点底子早打光了。”
就在这时,阮丰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拖着步子走了过来。
这位昔日红光满面,此刻眼窝深陷,衣服上全是泥。
他“呸”的一声吐掉嘴里嚼成烂泥的草根,一屁股坐在苏墨的轮椅旁边。
“不行了院长,我真不行了。”
阮丰有气无力地抱怨,
“我的‘六库仙贼’都快把这泥滩给嚼秃了!这破地方连根正经的草药都没有,我拿什么给大伙转化生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再这么下去,别说救人了,我自已都得饿死。”
六库仙贼变异,虽然能吞噬负面状态反哺生机,但前提是必须有能量物质作为基质。
苏墨端起铜茶缸,居高临下地看着阮丰。
“老阮啊,”
苏墨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看你的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
阮丰愣了一下:
“院长,这跟觉悟有啥关系?这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客观条件不允许,就要发挥主观能动性。”
苏墨用手指敲了敲铜茶缸,
“你觉得累,是因为你又陷入了‘单打独斗’的个人英雄主义怪圈。你一个人一张嘴,去养十万人?你当你是老天爷?”
阮丰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听好了。”
苏墨微微倾身,指着远处的灾民营地,
“我们现在有十万人。这是十万张嘴,也是十万双手。不要你去嚼草根。”
他像变戏法一样,掀开轮椅旁边的一块防水布。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百多个雪白松软的精面馒头,在饥荒的泥滩上散发着致命的麦香。
阮丰和端木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在敌后被封锁的绝地,这简直比一箱金条还要不可思议。
苏墨没有解释馒头的来源,只是语气森冷地下令:
“去找张政委,让他发动所有还能动弹的老百姓去挖野菜、扒树皮。挖回来后,把这几百个馒头全部掰碎了当药引子,熬成几十锅大汤。”
“然后,把你阮丰的‘神农’口水,作为生机催化剂,滴进锅里!”
苏墨看着阮丰,眼神锐利:
“我不要求你直接治好他们,我只要你把这一大锅糙食里的毒素剥离,转化出的生机!人民的药膳,得靠人民自已去挖。懂了吗?”
阮丰张着嘴,脑子里“轰”的一声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他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阵眼”,将千万人的劳动力聚合在一起,完成这套宏大的消化循环!
“我悟了!院长,我彻底悟了!”
阮丰猛地一拍大腿,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装馒头的防水布,风风火火地朝张铭远的方向跑去。
“这就叫发动群众。”
苏墨看着他的背影,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端木瑛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轮椅上的苏墨。
“只够顶一天的。”
端木瑛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几百个馒头加上树皮野菜,顶多让十万人今晚不至于饿死。明天呢?没有真正的粮食和医药,这十万人还是得死。”
“明天的事,明天解决。”
苏墨靠回椅背,缓缓转头,那只刚恢复视力的左眼望向了南方。
那边的天空阴沉沉的。
“没饭吃,没药治,那就去鬼子那里拿。张政委应该已经把周围的地图拼出来了。”
苏墨冷冷地说,
“华北的土,也该翻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