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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哗啦一声砸进水里。
宋知晚猛地睁眼。
林彦的双手抓住她的双臂。
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她狠狠推向水牢后方的逃生通道。
推力反作用于林彦自身。
他失去支撑,身体向后仰倒。
水面没过他的头顶。
A号水下摄影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林彦在水底没有挣扎。
他闭着眼睛,任由身体下沉。
白衬衫在幽绿色的水中散开,黑色的头发随着水波漂浮。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亲手砸碎了自已耗尽半生织就的牢笼。
用自我毁灭,换取了她的光明。
江逾白,杀青。
地下二层死寂。
“卡!”导演从监视器后跳起来,眼泪糊了一脸,嗓子彻底喊劈了。
两名待命的救生员直接跳进水池。
水花翻涌。
林彦从水面上浮起。
他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咳嗽了两声,吐出嘴里呛入的污水。
场务把大毛巾扔过去。
林彦接过毛巾,裹住头部。
出水的瞬间,他眼底那种属于江逾白的偏执与深情全部消失。
退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看向监视器方向,眼神清明冷静。
“导演,这条过吗?”林彦问。
宋知晚死死抱着那根生锈的铁柱。
她看着神色如常的林彦,情绪彻底决堤。
她张开嘴,嚎啕大哭。
江逾白死了,她心里的那个空洞根本填不上。
林彦没有游过去安慰。
他裹着毛巾,踩着水底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岸。
宋云洁拿着军大衣迎上去,把林彦裹得严严实实。
“去车上洗热水澡。”宋云洁递过保温杯,“姜汤。”
林彦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水池里痛哭的宋知晚,对副导演说:“让她的助理去接她,她出不了戏。”
没有任何留恋。他转身走出废弃水厂。
江逾白结束了。
房车内。
热水冲刷着林彦冰冷的身体。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水流的温度。
水牢里的献祭,和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牺牲在他脑海中交替出现。
江逾白是私欲的毁灭,楚西北是信仰的燃烧。
他在深渊与苍穹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灵魂被撕扯,被重塑。这种极致的体验,正是他活着的唯一养料。
水声停止。
林彦擦干身体,换上一套没有任何Logo的纯黑色定制西装。
宋云洁推开房车隔断门。
“头发吹干。”宋云洁把行程单放在桌上,“《破晓苍穹》首映礼提前到今晚八点。京市IMAX影城。高组长那边传话,军史办的领导已经入场了。”
林彦拿起吹风机。
热风吹散头发上的水汽。
“知道了。”林彦放下吹风机,理了理袖口,“走吧。”
晚上七点三十分。
京市中心,最大的IMAX影城。
影城外铺设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红毯。
两侧拉起警戒线。
数百家主流媒体和娱乐记者的长枪短炮架设完毕。
警戒线外,数千名各路明星的粉丝举着灯牌,尖叫声震耳欲聋。
今晚的首映礼不仅是《破晓苍穹》剧组的独角戏。
半个内娱的顶流、影帝影后、资本大佬全部到场。
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场由国家广电特批、军史办背书的顶级盛宴。
红毯上星光熠熠。
当红流量小生穿着高定礼服,在镜头前摆出各种姿势,拖延停留时间。
女明星们争奇斗艳,礼服裙摆扫过红毯。
镁光灯闪烁。
喧嚣,浮华,名利场的气息浓烈到刺鼻。
七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红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