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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没有看宋知晚。
他捏着那枚真实的连环杀人案物证,手腕极其平稳。
他的视线越过宋知晚的肩膀,笔直地钉向正前方的那台A号摄影机。
江逾白在看镜头。
林彦在看隐藏在黑暗中的真凶。
剧本上的求婚台词是:“许棠,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牢笼。”
林彦没有念这句。
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充满悲悯与嘲弄的弧度。
“碳酸钙与甲醛溶液无法掩盖腐肉的本质。”
林彦的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清晰。
“这枚戒指上的划痕和陈旧的血腥味,是你永远洗不掉的底层自卑。”
宋知晚僵在沙发上,大脑完全宕机。
这根本不是剧本上的台词。
林彦捏着戒指的手指微微用力。
银色镜片在暖光下折射出手术刀般的锋芒。
“你以为躲在暗处凝视深渊,就能成为主宰。”
林彦的视线死死锁住镜头,直接越过物理空间的阻碍,捏住了真凶的咽喉。
“但在深渊眼里,你只是个连下刀角度都找不准的拙劣模仿者。你连当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字音落地。
整个片场死寂。
没有嘶吼,没有暴怒。
只有最纯粹的智商碾压和精神凌迟。
林彦用这种极其病态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镜头,把那个连环杀手引以为傲的犯罪艺术,踩在脚底碾成了粉末。
他把求婚现场,变成了江逾白的审判台。
导演在监视器后张着嘴。
他听不懂那些化学名词,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将屏幕挤碎的压迫感。
这不仅是江逾白对罪犯的剖析,这更是林彦本身的灵魂暴走。
“卡!”
导演喊出这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宋知晚瘫倒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喘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林彦站起身。
单膝跪地时的那种虔诚与嘲弄瞬间收敛。
他没有理会周围人震惊的目光。
宋云洁带着三名穿着常服的便衣刑警,从摄影棚的侧门悄然走近。
刑警队长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撑开袋口。
林彦随手一扔。
“啪嗒。”
那枚沾着连环杀手自尊与挑衅的白金婚戒,准确无误地落入物证袋中。
林彦抽出西装口袋里的装饰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刚才捏过戒指的两根手指。
“他看到了。”林彦语气平淡,“他的核心自尊已经被彻底击碎。三天内,他一定会犯极其低级的错误。查各大医院停尸房最近丢失的女性断指,找左撇子。”
刑警队长封好物证袋,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彦一眼。
“林先生,你这种激将法,把自已变成了他唯一的靶子。”
“靶子?”林彦将擦完手的方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江逾白才是猎人。”
刑警队长不再多言,带着物证袋转身快步离开。
林彦站定。
这场戏拍完了,江逾白的壳子需要褪下。
他抬手,解开勒紧的温莎结。
脱下那件黑色西装外套,递给旁边的宋云洁。
休息区的木桌上,林彦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只有宋云洁知道这个号码。
林彦走过去,拿起手机。
一条加密短讯弹入屏幕。
发件人:郑卫国。
信息只有两行字。
“《破晓苍穹》首映礼提前至明晚。军史办高层要亲自见你。”
“准备好迎接真正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