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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极细的血线从林彦颈侧渗出,顺着衬衫领口往下淌。
缺氧导致的黑斑在视野边缘快速蔓延。
颈动脉被勒紧,直接阻断了血液向大脑的输送。
气管受到极致压迫,痛觉顺着脊髓中枢在大脑皮层炸开。
人类在遭遇机械性窒息时的第一本能,是抬手去抓挠颈部的束缚物,试图扯开一条生路。
但林彦的双手悬在半空,丝毫没有触碰脖颈的打算。
高碳钢丝极细且坚硬,一旦手指伸入空隙拉扯,锋利的钢线会在发力的瞬间切断指动脉,导致大量失血和局部神经废用。
对方所有的力量输出点都在手腕,截断源头才是唯一的生门。
两秒内完成死亡沙盘推演。
林彦的双手如两把铁钳,猛地自下而上反向穿过李维的双臂内侧。
十根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李维发力点的手腕关节。
大拇指精准卡在尺骨茎突和桡骨的连接缝隙处,虎口发力收拢。
反关节拿捏直接阻断了李维手部肌肉的持续收缩。
李维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这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病态教授,没有在临死前露出任何恐惧,甚至连自救都显得理智而残忍。
他在剖析弱点,而不是在求生。
这种对生命的漠视直接击穿了李维的凶犯心理防线。
林彦绝不给对方重组理智的空档。
左脚跟迅速后撤半步。
坚硬的皮鞋后跟死死抵住铁质审讯桌下方的生锈横梁。
一个稳固的物理杠杆支点成型。腰背肌肉群陡然收缩,带着上半身的重量往右侧一倾。
左手依旧锁死李维的右手腕,林彦的右手却突然松开。
五指极速探入黑色西装的左侧内袋。
沉甸甸的纯钢材质金属眼镜盒被他拔出。
这东西重达两百克,边角锐利。
手腕翻转。
借助身体前倾的惯性,林彦自下而上,将坚硬的金属盒角狠狠凿在李维胸骨正下方的剑突位置。
巨大的闷响在铁皮审讯室内炸开。
剑突后方紧贴腹腔神经丛。
遭到如此猛烈的钝器撞击,李维的横膈膜瞬间发生严重痉挛。
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呼吸机能出现短暂麻痹,整个人剧烈往后弓起。
钢丝传来的拉力随之卸除。
林彦的左手顺势带动对方的手腕,向外翻折。
骨骼错位的清脆“咔哒”声撕裂了空气。
李维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嘶嚎,右腕以极其扭曲的角度耷拉下来。
那截带血的细长钢丝脱手,跌落在斑驳的铁桌表面。
单向透视玻璃外,导演死死盯着监视器。
“这动作戏加得太绝了!”摄影师的手指黏在调焦旋钮上,机器一秒都没晃,“连防身道具都掏得合情合理!绝杀!”
全剧组四十七个人,无一人察觉不对。
林彦把绝境挣扎的濒死感和江逾白的残忍控局融合得浑然一体,那根钢丝和满脸涨红的视觉冲击,让所有人认定这是演技爆发的封神时刻。
玻璃内,战局定型。
林彦拉开距离,单手捂住颈部渗血的割伤。
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染红了无瑕的白色衬衫。
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指节把鼻梁上滑落的金属镜框重新推正。
随后,那只手极其优雅地抚平被钢丝割裂了一半的温莎结面料。
哪怕身处血腥猎杀场,江逾白也要维持极致的完美体面。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瘫软在地的李维。
“真正的连环案真凶,拥有重度强迫症与极度的病态洁癖。他永远不会允许自已的作品沾染上不可控的瑕疵。”
字音从干涩的喉管里挤出,清晰,冷血。
这完全脱离了剧本的对白,每一个字都在宣判对方的无能。
“你的衣服纤维深处不仅残留着福尔马林,还混杂着二十块一包的劣质烟草焦油味。你的指甲边缘藏着常年重体力劳作的污垢。”
林彦往前走了一步,皮鞋鞋尖停在李维的额头前方,“你不过是他扔过来试探底线的一枚废棋。真实的绝境,你这辈子都见不到。”
自尊被彻底碾碎。
作为真凶狂热崇拜者的李维,此刻经历的耻辱比死亡更难以忍受。
心理防线层层崩塌,理智彻底熔断。
李维喉咙里发出野兽被逼入绝路后的粗重喘息,完好的左手猛地向后腰摸去。
一把开过刃的弹簧刀被拔出,弹片锁死的金属碰撞声终于穿透了那层单向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