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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那个地下室里被关了十二年,最怕什么吗?”
沈清月停下手里的操作,看着母亲。
“最怕的不是疼,不是饿,不是黑。”苏念的声音很轻,“是怕我脑子里的东西会忘。怕我记了二十年的那些公式、配方、实验数据,有一天,全都想不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自已因为长年被铁链束缚而变形的手指。
“所以我每天都在心里默念。一遍又一遍。念到后来,连做梦都在背。”
沈清月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握住了那双手。
“妈,你的东西一个字都没忘。今天的数据就是证明。”
苏念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用力攥了攥她的手。
“月儿,以前你爸总说,我们家欠你的太多了。可我现在觉得——”
“妈。”沈清月打断了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什么都不欠我。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实验室外面的走廊里,脚步声响起。
“清月!”顾言推开门,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是——咱们平价药的第一批产品,刚拿到了国家药监局的生产批文!从递交申请到获批,只用了三个月,创了全国纪录!”
沈清月接过那份盖着红章的批文,扫了一眼。
“坏消息呢?”
顾言的表情变了。
“坏消息是——欧洲那边出事了。”他把电报摊开,递到沈清月面前,
“辉瑞和拜耳联合声明,说咱们的平价药侵犯了他们的专利。他们要在日内瓦国际知识产权法庭起诉沈氏集团,索赔金额——”
他深吸了一口气。
“五亿美金。”
实验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苏念的手紧了紧。
沈清月盯着电报上的数字,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五亿。”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妈,今天的实验先到这里。”
“月儿——”
“放心。”沈清月的声音平稳,但里面有一种钢铁般的硬度,
“他们打的不是官司,是主意。以为一张诉状就能吓住我们?”
她转向顾言。
“通知法务部,明天一早全员开会。另外,帮我联系京城知识产权局的赵局长——我要证明,我们的配方是完全自主研发,跟他们的专利没有一毛钱关系。”
“可是清月,五亿美金——”
“五亿也好,五十亿也好。”沈清月走到门口,回过头,目光扫过实验台上那一排记录着国产替代成果的试管。
“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绊脚石挡在前面,踢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