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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南境，S级禁区“迷雾森林”外围。
这里没有机场，只有一片被重型卡车碾压出来的泥泞空地。
空气湿热得像一块拧不干的毛巾，混杂着腐烂树叶和野兽的气味，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沉闷。
几十米外，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高墙。
不，那不是墙，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它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将森林内部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雾墙前，几个身影或站或坐，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他们就是王建国用一串天文数字雇来的探险队——“野狗”。
这群人里，没有一个是善茬。
他们穿着颜色各异作战服，身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和求生工具。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是这支队伍的头儿，人称“老刀”。
他没有去看那堵令人压抑的雾墙，而是走到秦诗雨面前，声音粗糙：
“秦小姐，人到齐了，装备也都是顶配。王老板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他顿了顿，吐掉嘴里嚼着的烟草根。
“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们是‘野狗’，不是死士。”
“我们收钱办事，但也得有命花钱。”
“合同上写了，我们负责把你们带到核心区，保障你们的安全。”
“但如果遇到我们评估过不了的坎，我们有权撤退。”
秦诗雨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这压抑的环境，还是因为北境那场血战的后遗症。
她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懂规矩。你们只需要带路和提供火力支援，真正要找的东西，我们自己来。”
“那就好。”
老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秦诗雨身后，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年轻人身上。
陈凡。
他穿着一身最普通的户外运动装，背着一个半满的背包。
跟周围这群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比起来，简直像个来郊游的大学生。
老刀的眉头皱了皱，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秦小姐，恕我直言。这次行动非同小可，王老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带上这么个……小白脸，是想让他干什么？拖后腿吗？”
他手下的几个佣兵也跟着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他们见惯了各种雇主，最烦的就是这种搞不清楚状况，把S级禁区当游乐园的富家子弟。
秦诗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正要开口呵斥，却被陈凡伸手拦住了。
陈凡平静地看着老刀，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们对迷雾森林了解多少？”
老刀被他这副淡然的样子搞得一愣，但还是出于职业习惯回答道。
“了解不多，也没人敢说自己了解。”
“只知道这雾有毒，能隔绝精神力，让所有电子设备失灵。”
“指南针进去也是个废物，指针会像喝醉酒一样乱转。”
“想在里面活下去，只能靠经验和直觉。”
“这么说，你们也可能迷路？”
陈凡追问。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
老刀很光棍地承认了。
“在外围我们还能凭着太阳的影子和一些特殊植物的朝向辨别方向。”
“但到了深处，常年不见天日，进去就等于瞎子。”
“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大家死得比别人慢一点。”
这话说得残酷，却也是事实。
整个队伍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重。
“所以，你们以前最远到过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