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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从陈凡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秦诗雨看着他从容不迫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基地主干道上。
道路两旁，厚厚的积雪反射着冰冷而纯粹的白光。
呼啸的北风卷起雪沫，抽打在脸上，带来针刺般的微痛。
秦诗雨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寒冷让她的大脑愈发清醒。
她看着前方那个身形挺拔、步履稳健的背影，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就不怕吗？”
她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我爷爷……他真的会不择手段。”
“在绝对的权力和武力面前，任何计谋都可能被一力破之。”
“他把你带回南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为他做事。”
陈凡的脚步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怕？为什么要怕？”
他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他现在是更想抓我，还是更怕我跑了？”
秦诗雨一时语塞。
“诗雨，你要看清事情的本质。”
陈凡的声音带着从容。
“他现在过来，表面上是兴师问罪，但实际上，他只有一个目的。”
“开出一个他认为我无法拒绝的价码，把我买回去。”
“他不是来发怒的，他是来送钱的。”
“只不过，这位大人物习惯了高高在上，喜欢用发怒的方式来包装自己的诉求罢了。”
“老头嘛，总得要点面子的。”
“至于不择手段？”
陈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他可以试试。但我想，在他动手之前，赵凌云司令会第一个跳出来，告诉他什么叫北境的待客之道。”
秦诗雨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
陈凡故意在北境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仅是为了引来秦镇岳这条大鱼，更是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完美的人质身份。
他把自己变成了南北两大军区博弈的焦点。
秦镇岳想动他，就必须考虑北境的反应。
而赵凌云为了保住这份量产神明的希望，也必然会倾尽全力保护他。
他用无形的枷锁，将两位军方巨擘同时锁在了自己的牌桌两端。
而他，就是唯一的庄家。
南方和北方，根本不会有赢家的。
有的只是庄家通吃。
看着那个在风雪中依旧从容的背影，秦诗雨心中陈凡给自己包装出的软饭男的形象，在此刻彻底崩塌。
不知从那一刻，陈凡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自己身后的男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