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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去他的吧!”
一把抢过那三十块塞进兜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夏建国伸手一指前方,脖颈青筋跳起:
“咱们才离开一会儿,他们绝对跑不远!”
“我刚才在高处瞅了,大道上没人影。这么大的猪,根本没法马上运走。”
“八成是附近窝棚的人干的!不是76号,就是77号!”
“妈的!”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混着枯草黏在鞋尖上,“……等我抓到他,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哎哟喂!”
李旺赶紧劝,手忙脚乱往前挡一步:“不至于不至于,姐夫,打猎不就这么回事么。”
“你忘了前些日子,你还带我去捡别人药死的野鸡、掏别人套住的狍子?”
“滚犊子!”
夏建国这回真是火冒三丈,当场炸了。
骂完李旺,他一屁股坐地上,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震得头顶落叶簌簌而下。
手里的枪杵在身边,枪口歪斜,胸口呼哧带喘,跟拉风箱似的。
李旺僵在原地,脸都白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口气出重了,这爷们儿转身就给他一枪!
可有人不怕事儿大。
见夏建国坐下不动弹了,小青龙立马跳了出来,前爪扒着树根,嗷嗷直叫。
“汪汪汪——”
它今儿一天就啃了半块干饼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本指望着上山能打点野味开个荤,结果呢?猪没见着,毛都没捞着一根!合着白忙活了?
逗狗玩呢?会不会搞事情啊?!
……
“嚎什么嚎,闭嘴不行吗!”
夏建国本来心里就窝火,野猪让人顺了,现在这破狗还在边上扯嗓子喊,抬脚就想踹过去。
小青龙一个机灵窜到树后头,嘴里嘀嘀咕咕不停,听着就不是好话。
正闹腾着,几条猎狗突然竖起耳朵,齐刷刷扭头望向山下小路。
夏建国猛地站起,膝盖撞到石头,眉头一皱,随即抄起枪抵在肩窝,枪管朝山下斜指。
狗群却没吠叫,只是原地站着,尾巴低垂,鼻翼翕动。
不一会儿,赵二溜蹽着小跑出现在坡底,裤脚沾满草籽,后头跟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77楞场的杜春林。
他背着手,脚步略显拘谨,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又迅速低头。
赵二溜喘着气走近:“人我带来了!杜春林,现在就住那片空场子看守。”
他说这话时搓了搓手,袖口磨得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
四个人抬一头几百斤的野猪,本该不是难事。
马车停在路边,车板被日头晒得泛白,缝隙里卡着去年冻干的泥块。
可现在人到了,狗也到了,野猪却没了影。
赵二溜转了一圈,盯着地上拖拽的血痕,又抬头看看天色。
听完前因后果,他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心里像被砂纸蹭过,说不出是臊还是气。
三人折腾半天,连枪都开了,结果便宜让别人捡了去。
“那个……”夏建国扭头看向杜春林,声音在空旷山沟里撞出回响,“哥们儿。”
杜春林立刻应声上前,腰弯得近乎九十度:“哎!叔,您说,有啥吩咐您开口就行!”
他两手交叠放在腹前,手指冰凉,指甲边缘裂着小口子。
夏建国抬起手,指向西边半塌的窝棚,枯草在风里扑棱了一下。
“麻烦你赶车,带我们去那边窝棚转一圈。”
“我非得看看,到底是谁把我野猪搬走了!”
“姐夫!”李旺几步抢上前,伸手拽住夏建国胳膊,指尖微微发抖。
他声音压低,眼珠往四周瞟:“这事儿咱就算了行不?那人是不地道,可也没犯规矩。”
“咱要是追上门去,反倒显得咱小气。”
远处传来乌鸦一声叫,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天都快黑了,咱得赶紧回去啊!”
“不然我姐回来发现你不着家,那还不得炸了锅……”
话音落下,林子里静了一瞬。
风从树梢掠过,吹动夏建国额前几缕乱发。
他抬眼看了看天,太阳已沉到山脊线,余光斜照进树杈间。
手指松开枪托,掌心印着一道深红压痕。
他咽了口唾沫,肩膀慢慢垮下来。
家里的确还有个更难对付的主儿等着收场。
这些天的事,一丝也不能露。
心头那股火气像湿柴点不着,冒了几缕烟,终于熄了。
算了,丢钱是小事,保命要紧!
与此同时,李小娟坐在灯下,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油灯焰苗晃了一下,映在她眼里跳了跳。
桌上摞着好几叠红钞票,边角参差,被她的手按得平展。
大货卖了五千五,蹭芦参四百,三节芦八百,加一块整整六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