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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小丫头还没起,炕桌上就坐了三个人:夏冬青、夏建国、李小娟。
三人围着桌子,谁也不吭声,光低头扒饭。
夏建国靠着墙,坐中间,左是李小娟,右是夏冬青。
筷子夹菜,饭碗捧着,眼睛却不停往两边瞟。
一边嚼一边暗自嘀咕:
‘这娘俩一早上不言语,该不会又合计啥阴招吧……’
突然,夏冬青把碗往桌上一磕,开口:
“爸。”
“哎?!”
夏建国手一抖,差点把饭洒了:“咋了?干啥?”
“那个……”
夏冬青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以为自己吓着他了。
压低嗓门说:
“早上你没起来,我去厕所时,听见村里的大喇叭喊了,说明天要下雨。”
那年头,山里日子真不好过。
别说冰箱彩电,连台收音机都是稀罕物。
小河村以前就村长家有个老式收音机,
每天听完天气预报,再通过大喇叭通知全村人。
最开始是显摆,久了就成了惯例。
本来父子俩商量好了,明儿一块儿上山采山货。
要是因为天不作美,下起雨来,那山就甭想去了。
所以夏冬青得提前跟夏建国说一声,
省得人家特意请假,结果白跑一趟。
夏建国一听就明白了,没多啰嗦,直接点头:
“成,我记着了。”
话落,几人又低头吃饭,炕桌上恢复了安静。
才吃了没几分钟,赵军放下碗,冲李小娟和夏建国说道:
“爸,妈,我吃完了,你们慢点吃。”
李小娟赶紧接话:“娃啊,今天没蒸干粮,你要上山的话,带点罐头,再去供销社扯两斤光头饼。”
“不用。”夏冬青笑着摆手,“就上午去一趟,中午前准回来。”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妈,赵大哥中午在我家吃,饭多焖点。”
“好嘞,妈心里有数。”李小娟应得干脆。
这娘俩一问一答,听得夏建国心里七上八下。
生怕下一秒话题就扯到自己头上。
正提防着,夏冬青从炕上跳下来,
开始打绑腿,整装备。
拾掇利索后,他顺手把墙上的枪取下来,往肩膀上一扛,
冲夏建国和李小娟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刚踏进院子,那群狗全炸了锅。
一条条站起身,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最没拴的二虎更是撒丫子冲过来,
两条前腿直接扒在夏冬青身上,嘴里还哼哼唧唧,一个劲儿撒欢。
这几天被关在家里配种,它早就憋坏了,
做梦都想跟着主人进山撵兔子。
夏冬青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带它。
不是他铁石心肠,非得让狗替他卖命,
而是狗要是长期不上山,心里也难受。
老猎人常说一句话!
狗的命,是山给的;狗的魂,得拴在林子里!
习惯养成了,想掰都掰不回来。
再说了,夏冬青心里早有盘算:
今儿他跟赵二溜不打算跑远,
也不往深山老林钻,
就在村边那片林子溜达一圈。
打着猎物算捡便宜,打不着也当散心。
想到这儿,他干脆把剩下的狗也全放了绳。
链子刚解开,刚才还打架的三胖,立马冲小青龙扑过去。
小青龙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嗖”地躲到夏冬青身后。
“滚开!”
眼看要出门了,夏冬青哪容它们闹腾,抬手就冲三胖吼了一嗓子。
三胖不是小青龙,知道分寸,一听主人发话,立马停住。
可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小青龙,恨不能喷出火来。
小青龙哪敢乱动,一步不落地黏在夏冬青腿边。
夏冬青没理那只犯贱的小青龙,转头走到青龙跟前,
蹲下身检查它的伤口。
看包扎处干干净净,没红没肿,这才放下心。
伤跟怀孕不一样,
怀孕的狗悠着点就行,动静不大一般没事。
可伤口要是磕着碰着,立马就遭殃!
弄妥当后,夏冬青领着十几条狗,大摇大摆上了村道。
出猎的狗,村里人都让着。
它们也不乱来,不进别家院子,不扑人,
自个儿东闻西嗅一阵,玩够了就自觉跑回来跟着主人。
夏冬青也没闲着,边走边盯着狗群。
谁要是跑偏了,他就喊一嗓子。
狗一回来,他就顺手摸摸脑袋,夸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