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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平干笑两声。
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像是夸自家娃,可又找不出哪儿不对劲。
仨人在收发室里唠了快一个钟头,直等到天边泛白,指针快指到五点半,夏建国和王和平才起身出来。
先去学校厕所解决了内急。
跟宋栓子挥挥手,顺道解开拴在大门上的黑豹和大黄,一溜烟奔后山去了。
……
虽然多年没摸山,可夏建国对打围的门道没忘。
走到半道,他把黑豹的绳子递给王和平,自己顺手把背上的半自动步枪拿了下来,攥在手里。
现在还没进林子,不代表就安全了。
恰恰相反,多数倒霉事,都出在“觉得没事”的时候。
提前防一手,不犯大错。
这一路没多话,十分钟不到,两人到了王小海说的那处枝丫垛。
本来夏建国还有点信,可宋栓子那句“没听说”让他心里打了问号。
想来想去,最靠谱的办法,就是亲自到地头找线索。
刚站定,黑豹突然一挣绳子,猛往前蹿。
两人顿时一激灵,心里一喜:莫非闻着了?
毕竟才隔了一宿,又没下雨,要是真有虎崽子路过,多少得留点味儿。
可那兴奋劲儿还没冒出三秒,
黑豹脑袋一偏,冲着枝丫垛,“哗”就是一泡尿。
好家伙,感情刚才那急吼吼的劲儿,是憋不住了想撒尿。
夏建国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猎狗再能耐,说到底还是畜生,不能拿人那套规矩去指望它。
等黑豹和大黄解决完拉屎撒尿的破事,
一行人狗又动身出发。
这回不一样了,黑豹脑袋低得快贴到地,四条腿小步快跑,直奔上头那片林子。
夏建国眼尖,立马冲王和平递了个眼神。
王和平会意,一点头。
左边牵着黑豹,右边拽着大黄,他俩走在最前头开道。
夏建国端着qiang,闷头跟在后头,眼睛扫来扫去,提防着边边角角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在黑豹带路下,几人朝西南方一路穿林子,爬山岗。
当年村委盖这所学校,脑子没进水,安全问题早想好了。
谁愿意娃天天上学跟玩命似的,天天防着野兽扑?
所以那时候动了大力气,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
碗口粗的树,统统砍光。
现在虽说过了二十多年,可这山头连着前面那林子,照样没几棵大树能遮天蔽日。
环境摆在这儿,加上学校每天叽里呱啦闹腾不休,
熊瞎子、野猪这类大块头早就扛不住,跑没影了。
剩下的,都是些皮实耐折腾、不怕人声吵闹的小角色。
像山鸡、松鼠、野兔子、山耗子之类的。
别看它们个头小,打架不行,可活命本事一个顶俩!
夏建国心里琢磨,那只猞猁八成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溜达到学校边上混饭吃。
今年山里猞猁数量猛增,嘴多了,吃的就不够。
为了填饱肚子,有些胆大的干脆豁出去,往有人烟的地界蹭。
‘要是来个一家老小猞猁,那可就发了……’
小猞猁卖不上大价,但攒一窝也能换笔现钱。
山里人从来不怕多赚,只愁没处捞。
念头一闪就压下去,夏建国稳了稳心神,握紧枪继续往前挪。
现在瞎合计没用,当紧的是,先把那只大猞猁给找出来!
正想着,
黑豹猛地抬头,后腿一蹬,撒丫子往左边冲!
它想猛扑,可绳子还拴在王和平手里。
没跑两步就被拽住,脖子勒得直晃脑袋,干着急动不了。
夏建国反应极快,立刻把枪抬起来,顺方向一瞄,左边坡上藏着一小片林子。
他没吭声,只用手势朝王和平比了一下。
王和平一点头,立马懂了意思,死死攥住黑豹的绳,不给它乱来的机会。
黑豹确实能打,围猎经验也足。
可再厉害也是狗。
碰上成年猞猁,天生就吃亏。
别说单挑,就算来一群大狗围上去硬刚,
最后多半也得搭进去几条命,血拼不划算。
真让它一个人狗冲进去,谁能保证结果?
唯一能确定的是,
黑豹不是当场交代,就是落个残废收场。
与其赌运气,不如让人上。
稳妥点,命才活得长。
夏建国握着枪,一寸一寸,慢慢往左边靠。
快到林子边缘时,他忽然刹住脚,不敢再动。
地上铺满干叶子,枯黄一片,踩上去肯定咯吱响。
他不能冒这个险。
猞猁耳朵灵得离谱。
别说踩断树枝那点响动。
就算有人轻轻喘口气,它都能立马察觉!!
夏建国低头琢磨了半天,实在没招了。
他抬眼看了王和平一下。
王和平一点就通,马上松开了狗绳。
“上!”
话音刚落,黑豹就像道黑色的影子,“唰”地射了出去。
大黄也立刻跟上,一步不落。
对付猞猁这种野东西,两狗联手总比单打独斗强得多!!
眼看黑豹冲进林子,夏建国根本不敢迟疑。
也顾不上走路会不会出声,抓起猎枪撒腿就追。
大黄见主人跑起来了,立马提速,紧紧贴在后头。
眼下正是秋冬,林子里光秃秃的,不像春夏那样枝叶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