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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场曲大眼家的小儿子。”
“中午跑学校后头那片林子里掏鸟蛋,回去路上,冷不丁就被小老虎扑了一把!”
“啥?小老虎还伤人?”
夏建国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他朝王小海点了点头,问:“具体咋回事,说说看。”
王小海这种人,越有人听越起劲。
刚才只有夏东青一个,他还差点意思。
这会儿多了个夏建国,立马来神了。
抬起手,对着他俩一顿比划:
“这事儿可复杂了,”
话刚出口,夏建国立马打断:“那你简单点说。”
王小海压根没理他,一边挥着手,一边继续:
“就说那曲小眼吧,中午吃完饭,自己溜达到学校南边那片林子,拿石头砸鸟玩……”
“等他烤了鸟肉,正准备回家……”
“哎你这孩子!”
夏建国一听他又啰里八嗦扯一堆,急了:“你能不能别整那些没用的?直接说他咋碰上小老虎的!”
王小海一把拽住夏东青的胳膊,往他身后一缩,脑袋探出来,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大爷,您要是不爱听就回屋歇着呗,我跟我哥讲呢。”
夏建国一听这话,脸都黑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问那猞猁的情况,其实心里早打好了算盘,想掺和一脚。
毕竟王小海说的那个中学离这儿也不远,顶多走个半小时就到。
就算明天要上班,起个大早也完全来得及,去碰碰运气没啥问题。
正因如此,他才特别想从王小海边多套点实情出来。
对方既是小辈,又是消息来源,夏建国也不好硬逼人家说啥。
“得了,你说吧。”
夏建国一摊手,懒得再较劲了。
看夏建国不啰嗦了,王小海立马来了劲头。
他抬手在自己脑袋边上比了个高度。
“就在那片林子外面,有一堆柴火垛,是我们学校烧锅炉用的,就这么高。”
“那天曲小眼从左边过,那小老虎从右边钻出来,俩人谁都没发现谁,脸对脸就撞上了。”
“那小老虎一见人,那叫一个猛,二话不说,直奔脸就扑。”
“曲小眼当场吓蒙,啥都不管了,拔腿就跑,听说当时嚎得那叫一个凄惨。”
听到这儿,夏东青和夏建国忍不住互看了一眼。
……
真别说,北方人说话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王小海这张嘴,一开口就是纯正东北腔,说得那叫一个溜!
这时王小海一抬手,吊人胃口地问:“你们猜后来咋样?”
“咋样?”
夏东青赶紧接话。
王小海弓着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小老虎扑了个空,追也没追上,自己掉头就蹽了,钻进山里不见了!”
“然后呢?”
“啥然后?蹽了就没了呗,还能咋地?”
夏建国一听就急了:“不是,你刚才不是说它扑人了吗?结果就这么完了?”
“是扑了啊,可没扑着啊!”
王小海说得一脸坦然。
夏东青:……
夏建国:…………
这孩子真该揍一顿!纯粹是来气人的!!
好不容易把故意气人的王小海轰走,夏建国和夏东青转身进屋。
这时候李小娟正在切土豆片。
还没开口,夏建国抢先喊了一嗓子:
“娟啊,明儿早上你做早饭,我得起早出门一趟。”
“干啥去?你单位也没通知啥事啊。”
“不是单位的事。我打算明早跟和平一块儿,去逮那只小老虎。”
“小老虎?!”
李小娟一听,脸立马变了。
手一扬,土豆“啪”地扔进盆里。
“哐当”一声,菜刀也狠狠拍在案板上。
她瞪圆眼睛,冲夏建国吼道:
“人家山河带着儿子去打猎,你一把年纪了,咋还好意思跟年轻人抢功?还讲不讲脸了?!”
“哎哎,不是!”
夏建国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摆手:
“我不是要去抢他们的猎物,我要找的是王小海刚说的那只!”
“小海说的?”
李小娟皱眉:“他咋知道这事儿?”
李小娟清楚得很,王小海那家伙最爱瞎扯,整天跟村口那群嚼舌根的大妈混一块儿,谁家鸡少了个蛋都能让他说成是黄鼠狼成精了。
可这回说的可是山里打围的事儿,按说他压根没可能听得到才对。
夏建国没啰嗦,把王小海刚才那套话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李小娟撇了撇嘴。
既然不是为了跟自家娃争东西,她也懒得插手。
但眼角一扫,看见夏建国那副有点儿沾沾自喜的样儿,心里头就冒火。
她眨了眨眼,皮笑肉不笑地问:
“那你打算明天顺几只羊走啊?”
这话简直像一榔头砸在脑门上!
夏建国脸立马就垮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哼!”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屋里冲,背影都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