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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那么多老猎人蹲了几年都没搞定的山中霸主,这家伙来才几天?一出手就撂倒了。
这要是换头普通黑熊,怕不是拿绳子遛着玩儿?
事实摆在眼前,连一向不服人的许老四现在都服气得不行。
夏东青接着说:“肉的事儿,麻烦您老帮忙分一分。”
“行啊,你想怎么分?”
他想了想,说:“六份,每家一份。”
“哎哟!”许老四一听急了,“这可使不得!这么个大家伙,能出多少肉啊?!”
在打围这行里,“肉”专指剥皮去头放血后留下的净肉。
而夏东青家习惯不讲斤两,讲“扣”。
比方说一头两百斤的野猪,能出一百二的肉,就叫“扒六扣”;出一百斤,就是“五扣”。
说白了,就是出肉率。
北方的野兽有个规律——入冬前拼命长膘,开春一化冻,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所以啥时候打,肉出得多,是门学问。
眼下这头熊,正是一身膘最厚的时候。
一千二三百斤的体重,哪怕按“七扣”算,也有八九百斤净肉!
六家平分,一家得扛走一百多斤!
这对许老四来说,简直是天上砸肉饼。
他都没出啥力,哪好意思拿这么大一份?张嘴就想推辞。
可夏东青压根没想改口:“我反正不带它走,你们拿回去吃也好,送人也好,跟我没关系。”
看他说得坚决,大伙也不好再劝。
但礼数不能少。
许老四赶紧道:
“要不,明儿别急着走。”
“中午上我家来,你婶子给你炖只大鹅!”
李云香一听,愣了。
咋突然扯上大鹅了?
要知道,在这片地界,炖大鹅可不是随随便便上的菜。
能拿土豆干煨,也能酸菜乱炖,可不管咋做,大鹅一般都留到过年才杀。
不是讲规矩,是养鹅费时,肉嫩得靠日子堆。
平常人家一年养不了几只,提前杀了,等于白忙活一场。
“四叔,这回不了,下次吧。”夏东青笑着说,
“心意我领了,等哪天再来,一定上门喝酒。”
许老四乐了:“咋还等下次?你该不会真打算去秦东家吃大鹅吧?”
“嗯。”夏东青点点头,像没听出调侃似的,
“人家请了我,我也答应了,不去就是我不懂事。”
“秦东?请客?”
一直没吭声的李云香猛地扭头,“谁?七大队那个秦东?!”
她不知道前头发生了啥,一听夏东青要去那家吃饭,赶紧一把拉住他,转头问老刘头:
“东青要去谁家吃?”
老刘头苦笑:“还能有谁?就那个崴了脚的秦东。今儿山上遇见夏东青,硬要请人家去家里炖鹅,说是报恩……”
“扯犊子!”李云香立马不乐意了。
别人请客,她也就算了。
可秦东?那主儿能掏出啥好心肠?!
但秦东?
呵,谁不晓得这人把钱攥得比**还紧!
想从他那儿捞点好处?
简直是白日做梦!
想到这儿,李云香转头对夏东青说:
“孩子,你想吃啥跟婶说,咱们生产队这么大,啥找不到?
真不行,让你叔去镇上买去,咱不吃他家一口饭!”
“那姓秦的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完了,一个字也别信……”
夏东青没急着反驳,就笑眯眯地等她说完,才慢悠悠开口:
“婶儿,路上他们早把秦东家那点事告诉我了。”
“可越是这样,我还偏要上门吃他一顿!”
“就怕你去了连口热乎的都捞不着。”老刘头忽然插话,手一挥,满脸不屑。
“你信不信,人到了人家门都不开,压根没给你准备!”
“那我也去!”夏东青语气干脆,“今天吃不上这顿,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他扫了眼左右,先对王大春说:
“大春,你就别跟着了,在刘家吃吧。”
“那边压根没喊你,你去了也不合适。”
王大春点点头,心里本来就看不上秦东那抠门德行,哪还想凑这热闹。
接着夏东青看向赵二溜和刘小子:
“赵哥,小刘,人家点名请咱们三个了,待会儿跟我一块走。”
“兄弟,咱犯得着跟那号人较劲吗?”赵二溜拉住他,小声劝,“别理他,省得麻烦。”
“不行。”夏东青眼神一沉,“今天这事儿,必须办!”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
去秦东家吃饭,不是图他那口饭,也不是真想占便宜。
纯粹是看不惯秦东那副嘴脸!
做人能这么没良心?
当初他拼了命把秦东从山里背出来,人家不但不领情,临到家门口还瞎编一堆话恶心人!
这种事换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