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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小子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是左边!错不了!”
赵二溜没多争,寻思着这小子是炮手,常年跟着队伍进山,地理肯定比自己熟,许是自己记岔了。
就这么一犹豫,坏事了!
刘小子其实也没多厉害。
他也上过几次山,但从没自己带过路,一直是跟着别人屁股后头走,人家拐他拐,人家停他停。
这回头一回当“领头羊”,毛病全露出来了。
赵二溜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压根“分不清山向”。
啥叫“分不清山向”?就是刚进林子还能认路,可兜两圈,走两趟,脑子立马发蒙,东南西北全搅成一锅粥。
上山那会儿,刘小子脑袋还清醒。
可经过赶路、炸炮、原路折返这一通折腾,脑子里那点方向感早没了。
就在他带着赵二溜一路往下走时,方向早偏了。
两人非但没下山,反而误打误撞上了对面那座山。
正是秦家兄弟打算埋陷阱、设套抓野兽的地方。
不过巧就巧在,赵二溜和刘小子从西边上山,秦家兄弟却往东边去了,俩队人谁也没撞上谁。
本来是下山的路,结果走成了上山。
这下不对劲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赵二溜也没骂人,一发觉走岔了,马上喊刘小子:“快快快,调头,下山!”
路没走多远,退回去也不难。只要重新摸清方向,找到车行道,迟早能跟夏东青他们会合。
正要撤,赵二溜眼角一扫,南边山坡上好像有啥东西影子一闪。
他常年跑山,眼神贼,反应也快,立马停下。
眯着眼仔细瞅。
下一秒,脱口而出:“野猪!真他妈是野猪!”
他眼睁睁看着一头大野猪从灌木丛里猛地蹿出来,撒腿就往山顶冲。
这下乐了!
二话不说,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抄起枪就追,脚下生风!
别误会,赵二溜不是逞能,也不是故意节外生枝。
搞围猎的都这样,一瞅见“大货”,脚就挪不动了。
心里头那股劲儿“腾”地就上来了,像着了火。
科学点说,是刺激太猛,肾上腺素爆表。
此刻赵二溜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那头猪!
他在前头冲,刘小子跌跌撞撞跟后头,顺着猪留下的蹄印一路猛撵。
跑着跑着,刘小子喘着气问:“赵哥,咱这么追,能追上不?”
说实话,他对赵二溜越来越没底了。
“咋追不上?”赵二溜头也不回,语气挺硬,“你青哥以前跟我说过,野猪不到饭点,最爱往朝阳的坡上晒太阳。你看这南边,阳光正旺,那猪不就是奔这来的?”
“我估摸它就在上头歇着呢,咱悄悄摸上去,一枪撂倒!”
“一枪一个,稳得一批!”
“行!听你的!”刘小子一听是夏东青说过的话,立马踏实了。
赵二溜靠不住?那另说。
可夏东青那是真有本事的人,他说的话,错不了!
俩人继续追,越走越近南坡。
可等他们猫着腰蹭到岗梁顶上一瞅。
傻眼了。
别说野猪了,连根猪毛都没瞅见!
赵二溜懵了。
不可能啊!他清楚记得夏东青确实这么讲过,以前还应验过好几次!
咋这回就扑空了?
这就是半吊子的通病。
他光记住了话,忘了时间!
也不琢磨琢磨,这都大中午了,野猪才往阳坡跑?
那它早上起来干啥去了?难不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赵二溜转了半圈,四处望了望,彻底认栽。
猪丢了,只能认怂。
“兄弟,咱现在到哪了?”他问刘小子。
“我哪儿知道啊!”刘小子理直气壮答。
问了个寂寞。
赵二溜抬手抹了把脸,无奈带着刘小子灰头土脸往回撤。
绕远就绕远吧,好歹不瞎跑。
再这么转几圈,怕是要进山出不来了。
路上,刘小子又问:“赵哥,你说那边的事儿,成没成啊?”
“还能不成?”赵二溜脸皮厚,刚吃瘪,转头就满血复活,“我老赵出的主意,能砸锅?”
说完又觉得有点吹过头,补了一句:“我这本事虽没学全,对付个熊瞎子,绰绰有余!”
“哎哟,没学全就这么猛?”刘小子坏笑,故意逗他,“那等你全学会了,岂不是能上天了?”
换别人,早翻脸了。
可赵二溜不是常人,不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挺得意:“你懂啥?诸葛亮还没出山,就定下三分天下。我要真把本事练成了,熊瞎子算个啥?回头带你去整老虎!”
“别别别!”刘小子一听“老虎”,脖子一缩,后背发凉,“赵哥,你可别提那玩意,我吓得腿软!”
赵二溜一听,咧嘴就笑:
“你这娃胆子比芝麻还小,我在边上站着,你抖个啥?那玩意儿还能从地里钻出来啊?”
话刚撂下,身后林子深处。
“嗷——”的一声野猪叫,撕破了山里的安静。
赵二溜还没笑完,紧接着,一声吼从坡底炸起。
那声儿没法形容。
反正赵二溜只觉得脚心一麻,直冲脑门,裤裆里像有热流顶着脑袋往上冲。
他猛地一转身,拔腿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