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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谦虚了,反倒显得假。”
可他不说话,孙伟才却不依不饶:
“老弟,你这本事,一年下来得弄好几头熊吧?”
“不多,也就五六只。”夏东青随口应了句。
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就报了个听起来不离谱的数。
真说一年干掉十几二十头,谁信啊?
“那也够厉害了!”孙伟才感叹一声,话锋一转,又低声问:
“我听人说,刚杀的熊胆,能往里灌绿豆,等晾干了,绿豆化在里头,能压秤,多卖钱。”
“这招靠谱不?”
夏东青眉毛一挑。
这法子他当然知道。
上辈子就亲手搞过。
新鲜熊胆得用八十度以上的热水烫。
一烫,外皮鼓起来,挂阴凉处晾着,慢慢缩回去。
等皮皱了,再烫一遍,再晾。
来回几次,彻底干透,才能拿去卖。
药铺基本不收鲜胆,小贩子要也得压价。
毕竟自己处理太费劲,谁乐意干?
于是就有人动脑筋——灌绿豆。
绿豆一倒进去,增重不说,还能加速干燥。
时间一长,豆子就在胆汁里化成糊,根本看不出。
熊胆汁兑上绿豆粉,搅和得干干净净,谁也看不出里面有门道。
夏东青脑子里一转,记得这招还是快到千禧年那会儿才听人提起的。
没想到眼下这偏僻山沟里,居然已经有人在用了。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一点没露:
“这玩意儿谁说得准,值钱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随口搪塞一句,立马把话头掐断。
他转头就让赵二溜割块上好的肉,赶紧送去刘队长家。
自己也扛起一条熊腿,拎着两只熊掌,直奔大队部——这是给于书记备的礼。
忙活一圈回来,天边已经泛起灰蓝,夜色悄悄压了上来。
刚准备跟孙伟才一起拾掇剩下的熊肉,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青哥,听说你今儿又放倒一头黑瞎子?”
“咱这边山头有个家伙,少说一千二三百斤,你敢不敢碰?”
“一千多斤的熊王?”
夏东青眼神一沉,瞳孔微微一缩。
各地对“熊王”的叫法不一,有五百斤就封王的,也有六百、八百才算数的。
可搁在远东那片地界,门槛直接拉到一千斤起步!
甭管哪个标准,一千多斤的熊,那都是山里头号猛兽,顶了天的狠角色!
尤其是国内,这等巨兽更是稀得离谱。
倒不是养不肥,而是基因定死了——本土棕熊天生长不到那么大。
这不是吃得多少吃得好能解决的事,是老天爷画了线,体重到点就封顶。
至于黑熊?那就更别提了。
个头小,脾气软,见了棕熊都得绕着走。
别说拼死一斗,连逃都未必逃得掉。
在山里头,棕熊和黑熊碰上,基本就是猫见老鼠——追着咬,往死里整。
按理说熊类都不怎么占山头,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但凡棕熊闻到黑熊的味儿,立马翻脸,见一个灭一个,跟发了疯似的。
所以你看,黑熊都在低坡混,棕熊则盘踞高山、乱石滩、石塘沟这类地界。
“你真见过?”赵二溜斜眼一瞪,半信半疑。
他没亲手打过熊王,可亲眼见过夏东青收拾那头六百多斤的巨熊。
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他手底下那群猎狗,个个凶得能单挑野猪,十里八乡三十年都找不出第二队。
可面对真正的熊王,连扑都不敢扑,全都夹着尾巴趴地上。
要换别的猛兽,哪怕山中之王,碰上这种块头的家伙,多半也得转身就走。
刘家那小子一听被怀疑,急得脸通红:
“我能胡咧咧吗?你去外头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那头畜生?!”
“当初它冒头那会儿,那一身气势,那叫一个……”
话没说完,夏东青冷冷吐出俩字:
“不去。”
“啊?”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我不想打。”
这辈子他是猎过巨熊,但那是走投无路才上的。
他对大家伙当然感兴趣,可命比兴趣金贵多了。
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有枪有车有直升机等着救命。
在这年头,万一栽了,别说救人,连全尸都拼不回来!
现在偷偷摸摸掏个熊窝,一点风险没有。
他脑子要是进水了,才会专门去找这种山精野怪拼命。
刘家小子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反应,赶紧又道:
“青哥,你不晓得,那熊王在山上折腾好几年了!”
“我们队、隔壁队,前前后后组织了好几次围猎,全都扑了空,还有人摔断了腿!”
夏东青眉头一拧:“人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往上冲?”
“人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往上冲?”
要不是知道这小子平时实诚,他都怀疑是被人设计坑他。
寻常劝人上山打野物都遭天谴,更何况是鼓动去猎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