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秋天落叶铺地,风一阵阵刮着,野兽出没频繁。
想找条熟悉的路,难了。
可冬天不一样,雪盖满山野,脚印、痕迹全留在上面,一眼就能瞧清楚。
但今年,情况有点邪乎。
夏东青本来没打算去碰黄皮子的事儿,可他也发现了。
那条往年大伙常去守黄鼠狼的小河,今年不知打哪来了一窝野猪。
野猪是什么德行,大伙心里都有数。
爱用鼻子拱地,翻得稀巴烂,连土都能给你掀三尺高。
经它们这么一闹,甭说黄鼠狼了,兔子老鼠都得蹽得没影儿。
再加上冬天进山本就悬,稍不留神就出事。
各种麻烦凑一块儿,于书记这才没法子,只好找上门来求他出手。
夏东青沉着脸想了想,开口问:“你那边要多少张皮子?”
电话那头看不见人,可他听得出来,于书记卡壳了好一会儿。
好半天才回:“三张。”
“成。”夏东青应得干脆,“这事儿我接了,晚上就动身。”
“哎!好!”
于书记立马松了口气,“我在大队等你,刘队长也来,咱几个喝两口。”
电话一挂,夏东青蹽腿就往家跑。
推开门就喊:“妈,别做饭了,我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啊?连饭都不吃了?”
“不吃。”
他一边往身上套棉袄,一边回,“于书记叫我去趟大队,快得很,回头就回。”
叫上王大春,拎上枪,套好狗套,俩人带着猎狗上了车。
路过赵二溜家门口时,正撞见这小子蹲门口,手里端个大海碗,吃得正香。
一口红烧肉,一口白面馍,油滋滋地往下滴。
自从跟了夏东青混出点名堂,赵二溜吃饭就不再屋里待着了。
要么端着碗满村溜达,要么就在门口蹲着。
嘴也不闲着,谁路过都得搭两句话。
不是他有多热情,纯粹是显摆。
说白了,就是扬眉吐气。
以前他家穷得叮当响,一到饭点就大门紧闭。
倒不是怕人来蹭饭,是怕丢人。
别人家桌上鱼肉成堆,他家锅里不是烂菜帮子就是萝卜皮。
赵二溜自己皮厚不在乎,可看孩子吃糠咽菜被人笑话,他心里过不去。
可又能咋办?日子就那样,骂也没用,吵也改不了。
只能把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这在村里也算个规矩。饭点关门,就等于写了个“闲人免进”。
懂行的见了,自然绕着走。
话得说回来,赵二溜为人是有点不着调。
可要说他这辈子哪件事办明白了,那就是娶媳妇这事。
换了别人,早闹离婚了,或者三天两头砸锅摔碗。
可杨玉凤不一样,从进门到如今,没红过脸,没吵过嘴,一心一意只想把日子往好里过。
这样的女人,别说那时候,搁现在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也正因如此,赵二溜手里有了钱,就拼命在外头蹦跶。
表面看是嘚瑟,其实是想替媳妇把脸面挣回来。
那些风言风语、白眼冷嘲,他全拦自己身上。
再难听的话,他扛着;再讨厌的事,他出头。
只要能让玉凤挺直腰杆过日子,他不在乎被人戳脊梁骨。
这会儿赵二溜啃得正起劲,一扭头瞅见夏东青开车过来,立马把碗一搁。
“兄弟!带上我啊!”
连干啥都不问,就跟杨玉凤常说的那句话一样。
“做人不能忘根,咱家能有今天,全是人家帮衬的,以后夏家有事,你第一个往前冲!”
玉凤这么教,赵二溜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