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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期盼的目光注视下,萧尘只好无奈地点头应下。但待百褶转身离去后,他却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珍藏的妖丹酒,为两位好友各斟了满满一大碗。
这已是最后一壶了。
这一个月来他不知泡制了多少坛,第一是有些腻了,第二……
这妖丹都快被自己泡成渣渣了,味道也越来越淡,是时候该放弃他了。
“哎呦,萧尘,你倒是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怎么总有小丫头围着你转?”常峰海抿了两口酒,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萧尘。
萧尘被他这么一撞,手里的酒险些洒出来,笑骂道:“去你的,常峰海!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他摇头晃脑地打量着常峰海,“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可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啊!”
“萧尘你放屁!”常峰海立刻反驳,声音却不自觉提高了半分,“我现在依然是个好人,不过是为人处世变得更通透了些罢了。”
三人对视片刻,突然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在酒馆里显得格外响亮,引得邻桌的客人也忍不住侧目。
笑声渐歇,寒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着:“师叔,其实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白师兄让我转告你,下次妖族攻城恐怕会比预想的来得更快,要你……千万小心。”
这话一出,方才还轻松愉快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谁都明白,在里边,萧尘会更加凶险……他甚至可能孤军奋战!
桌上的酒杯似乎都黯淡了几分,连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都显得沉重起来。最后还是萧尘率先打破沉默,他举起酒杯,语气故作轻松:
“嗯……放心吧。替我转告师兄,我会在这里备好庆功宴,等着你们凯旋。”
他的目光在两位好友脸上缓缓扫过,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郑重:“记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今日输了不要紧,只要活着,总有讨回来的时候。”
寒昌和常峰海相视一笑,举杯相碰。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映出三人复杂的神情。
“师叔,这话可是你说的。”寒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仿佛戴了一张不合适的面具,着实不太适合他。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窗外,暮色渐浓,酒馆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
牢狱深处,昏黄的烛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老蛟龙云嗤正伏在简陋的木案前专注地书写,狼毫笔在宣纸上流畅地移动,准备将那些已经死去的妖兽从妖谱上逐一除名,同时将一些因年代久远而破损严重的旧妖谱重新誊录到新册上。
松烟墨的香气在空气中淡淡弥漫,与牢狱中特有的潮湿气味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本该佝偻的身影却挺得笔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案前。
杨戚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拿起那本墨迹尚未全干的妖谱,浑浊的眼珠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异样光芒,仿佛能穿透纸背,看穿其中隐藏的所有秘密。
“你......看到了什么?“杨戚的声音平缓得令人脊背发凉,每个字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老蛟龙手中的毛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滴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他沉默了片刻,手中的笔继续在纸上游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我看到的,与你们听到的......大抵相同。”
“哦?”
杨戚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妖谱的封面,“可我想听的,偏偏是那一小部分不同的,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牢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烛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动。老蛟龙完全没料到,杨戚竟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发难,甚至连最基本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逼问,丝毫不顾及往日的情面。
“你以为攀上了萧尘这根高枝,就能高枕无忧了?”
杨戚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枯槁的身影在烛光映照下投下扭曲的阴影,“他可没那个本事带你离开这牢笼。即便真能出去,按照人族的规矩,你们也得立下主仆契约,永生永世为奴为仆。“
他缓缓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弦上:“且不论萧尘愿不愿意,单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都是两说。你就这么急着……要与我撕破脸皮?”
老蛟龙心中巨震,犹如惊雷炸响,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笔杆与砚台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半仙兵,一柄飞剑,两张符箓,一身元婴修为,再加上我这条残命……“
他的目光坦然迎向杨戚,没有丝毫闪躲:“这就是我所见的全部。若还想再问,不妨直接动手。“
“什么符箓?“杨戚立即追问道,眼神微微眯起,仿佛要将老蛟龙的心思彻底洞穿。
“不知......但应是疗伤类的符法。“老蛟龙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语气依旧平稳,“符箓祭出后,我身上的伤势恢复得极快,如春风拂过荒原,似春雨滋润万物......周身经脉都仿佛被温润的灵力包裹着。“
杨戚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妖谱封面上画着圈:“瓶叶州的符法道人,黄丞?“
他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错不了,那是春雨化生符!“
至于那柄飞剑,不用多想便知是初晖剑。
杨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想到萧尘竟还与那位隐居多年的符法道人黄丞有所牵连。
这小子福缘之深厚,着实令人惊讶,只是不知以他如今的修为,能否守得住这份天大的机缘。
半仙兵、特殊血脉、飞剑、丹火炉、天玄诀、无名拳法、剑峰靠山......还有那位神秘的幽夜魔尊。这些常人穷尽一生都难得其一的大机缘,如今竟全都集于萧尘一身,这究竟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命薄之人,财聚必散;命厚之人,方能承载。杨戚暗自思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牢狱深处隐约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伴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低沉呻吟。
二人对视一眼,原本的气氛消失,杨戚看了老蛟龙一眼,身体重新弯曲,缓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