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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又刻意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别扭。
“……我那儿有不错的低度酒，不怎么伤胃。看你那副鬼样子，别死在我家门口。”
若是平时，池野大概率会拒绝。
但此刻，无边的失望淹没了他，他忽然觉得或许醉了也好，至少能暂时麻痹一下这该死的清醒。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疲惫。
“……好。”
沈清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转身。
“跟上。”
再次回到沈清的公寓，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沈清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包装精致的果酒，度数不高，带着清甜的香气。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现成的冷食和小点心，算不上多丰盛，但足以佐酒。
两人坐在客厅的落地窗旁，相对无言。
池野不停的喝着，甜润的**滑过喉咙，却仿佛带着灼烧般的苦涩。
“……我真像个笑话，是吧？”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的望着窗外的一片霓虹，因为醉意，声音有些朦胧。
“我就像个傻子，她每次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我就又信了……总觉得，那么多年的感情……总不会都是假的……”
他又灌下一杯酒，笑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结果……全都是我自作多情……人家转头就能跟别人玩得开开心心。”
“根本，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我还像个蠢货一样……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
沈清握着酒杯，安静的听着。
眼前这个向来倔强又沉默的男人，此刻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那些到了嘴边的嘲讽最终又咽了回去。
她抿了一口酒，语气难得的缓和了些，甚至带着些许的安抚。
“现在看清了，也不晚。至少……以后不用再为她浪费感情了。”
池野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安慰自己。
他又给自己倒满了酒，仿佛只想用酒精彻底麻痹自己。
沈清看着他这样，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他喝着。
最终，那瓶低度酒大部分都进了池野的肚子。
酒精的后劲让他彻底醉倒在了沙发上。
他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脸色苍白得让人心惊。
沈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她费力的将他扶起来，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将他弄到了客房的**。
替他脱掉鞋袜，盖好被子，又用湿毛巾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笨拙，却异常耐心。
坐在床边，她看着池野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眼神复杂。
片刻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仿佛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蠢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的豪华酒店套房里。
林妍心满意足的泡了个澡，敷上面膜，这才悠哉游哉的拿起已经关机一整天的手机，慢悠悠的开机。
果然，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数十个未接来电提醒和一大堆短信提示，几乎全都来自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