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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正出神的看着沈清的睡颜。
沈清紧闭的眼睛却忽然颤了颤，随即猛的睁开。
她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眼神恢复了惯有的锐利。
随即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立刻就对上了池野还没来的及移开的视线。
她微微一怔，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看什么看？”
池野移开目光，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道。
“……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的格外轻，顿了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之前……我对你的态度不好，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却也透着一如既往的固执。
沈清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道歉，脸上的不耐稍稍收敛，却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果然，池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目光倦怠却坚定的看向她。
“但是，沈小姐，我的路，我想自己走，以后我的事，真的请你不要再管了。”
“就算我真的……真的死在了外面，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命，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沈清刚刚缓和些许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眼底涌起怒火。
她怒极反笑，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利落的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摔在池野的面前。
“好！池野，你有骨气！可以！”
她的声音冷的像冰。
“既然要划清界限，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从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到现在，所有的医疗费，住院费，专家会诊费，还有我替你垫付的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都在这里。”
她指着那份详细的账单，上面的数字惊人。
“你不是说你的命，你自己做主吗？行啊，把这些钱都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沈清要是再多看一眼，多问一句，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池野拿起那份账单，看着上面巨额的数字，手指微微收紧。
就算把他所有的积蓄都加起来，恐怕也还不起一个零头。
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难堪和无力。
“……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他声音干涩。
“我知道你没有。”
沈清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但我给你指条路，你不是会设计吗？之前给我改的那条裙子还算能入眼。”
她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语气十分强硬。
“给我设计一个系列的衣服，顶这笔债，什么时候我觉得你的设计够数抵债了，什么时候咱俩两清。”
池野看着那份账单，又看了看沈清坚决的神情，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沉默许久之后，他最终还是疲惫的闭上眼，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沈清似乎终于满意了，神色稍霁，但紧接着又抛出了另一个要求。
“接下来的日子，你住我那里。方便我随时跟你沟通设计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