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人是谁啊,也太狂妄了吧?”
“我看他就是想在两位美女面前,博出位,哗众取宠!”
“魏公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而已。”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矛头直指楚尘。
柳如烟和苏倾城站在楚尘的身旁,脸色冰冷,却没有开口。
她们相信楚尘。
既然他说这画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假的。
“我凭什么?”楚尘终于正眼看了魏子轩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缓步走到展柜前,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那幅画。
“笔法模仿得不错,纸张做旧的手法也很高明,连印章都是用前朝的古玉刻的。仿造这幅画的人,是个高手。”楚尘的声音不疾不徐。
魏子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说得头头是道,你倒是说说,它到底假在哪里?”
在他看来,楚尘不过是在故弄玄虚,胡说八道。
“假在,它没有魂。”楚尘淡淡地说。
“魂?”魏子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画的魂?小子,你是在写小说吗?艺术鉴定,靠的是眼力,是学识,是经验,不是你这种虚无缥缈的玄学!”
他转向周围的宾客,大声说道:“大家听听,这就是一个外行人的胡言乱语!今天,我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对着身旁的助理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被请了过来。
“这位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国内书画鉴定领域的泰山北斗,王明山王老。”魏子轩介绍道,脸上充满了得意。
“王老,您再给这位高人讲讲,这幅画到底是不是真迹。”
王明山扶了扶眼镜,仔细地端详着画作,然后又看了看楚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王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这幅《庐山观瀑图》,老夫和几位同僚,研究了半个月,从笔墨、皴法、设色、款识、钤印等各个方面,都找不到任何破绽,确系唐寅晚年的巅峰之作,真迹无疑。”
有了王老的权威认证,魏子轩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楚尘:“怎么样,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不快给王老,给这幅国宝级的画作磕头道歉!”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尘的身上,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然而,楚尘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轻轻地摇了摇头。
“井底之蛙,焉知天高。”
他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没有去碰玻璃展柜,只是将指尖,遥遥地对准了那幅画。
然后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玄之又玄的波动,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们再看向那幅画时,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觉得古意盎然,气韵生动的山水画,此刻在他们眼中,却变得死气沉沉,呆板无比。
那山仿佛是泥塑的。
那水仿佛是凝固的。
整幅画,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匠气和虚假。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滤镜,被楚尘这一指给硬生生戳破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